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金茂大厦的玻璃幕墙。
地下三层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消毒水、陈旧霉味和即将被高温碳化的焦糊气息。这种味道夏驰很熟悉,就像他那个漏风的电动车后座,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他:这里不欢迎活人,只处理垃圾。
赵主管靠在货梯口的阴影里,手里那把改装过的弹簧刀在颤抖。他的脸色比聂远山在宴会上还要苍白,因为恐惧是生理性的,无法靠演技掩盖。
“别过来。”赵主管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碎玻璃,“夏驰,你疯了?为了一个药瓶,你要杀人?”
夏驰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23:48。
距离焚化炉启动自动清理程序,还有十二分钟。
如果在这之前拿不到数据,那瓶被扔进泔水桶的诺雷得残骸,连同里面可能存在的微量成分残留,都会在一千度的高温下化为乌有。
“我不想要药。”夏驰向前迈了一步,雨水顺着他的头盔滴落在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我要的是你脑子里的那张采购单原件。上面有李曼医生修改批号的笔迹,还有聂远山的签字。”
“那是机密!”赵主管后退半步,背脊撞上了冰冷的金属门框,“那是酒店的核心资产!你懂什么?那是……”
“那是洗钱通道。”夏驰打断了他,语速快而平稳,像是在报出外卖订单的预计送达时间,“东南亚的仿制药厂,通过这家五星级酒店的中转,把过期的抗癌药重新包装成‘特供’版本,卖给那些不敢去医院挂号的权贵。聂远山以为他在治病,其实他在给自己买棺材板,顺便帮别人数钱。”
赵主管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知道夏驰说的是真的。这就是为什么王婶会崩溃,因为底层的逻辑很简单:要么同流合污,要么一起毁灭。
“钥匙呢?”赵主管问,手依然握着刀,但力道松了一些。
“在我手里。”夏驰拍了拍口袋,“但我打不开控制室的生物锁。那是视网膜验证。聂远山怕死,连焚化炉的控制室都设成了最高级别的生物识别。除了他,只有负责日常维护的后勤主管能进。也就是你。”
这是一个陷阱。也是一个交易。
夏驰知道赵主管的软肋。这个人害怕失去这份工作,更害怕被卷入这场巨大的丑闻。他需要安全感,而夏驰能提供唯一的出口——或者,最绝望的死路。
“打开它。”夏驰说,“拿到里面的原始日志。然后我放你走。”
“如果我不开呢?”
夏驰叹了口气。他从怀里掏出的不是武器,而是一个录音笔。红色的指示灯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只充血的眼睛。
“我已经把这段对话上传到了云端。如果我十分钟内没有输入取消指令,这段录音就会发给警方,以及聂远山所有的竞争对手。包括他那群正在外面等着分尸的股东。”
赵主管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看着夏驰,眼神中充满了挣扎。理智告诉他,这是死局;本能却告诉他,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你在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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