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金茂大厦的玻璃幕墙上。
后厨出口通道的感应门发出“滴滴”的警报声,夏驰站在阴影里,怀里那瓶沾满油污的药瓶贴着胸口,滚烫得像块烙铁。
赵主管瘫坐在地上,脸色比墙皮还白。他看着夏驰,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远处保安的手电筒光束在走廊尽头晃动,像几把刺来的长矛。
夏驰没有退。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23:47。
距离这一单‘特殊订单’的截止时间,还有十三分钟。如果超时,全勤奖没了,电动车抵押款也拿不回来。
但他更清楚,这瓶药一旦离开他的视线,聂远山那些精心编织的谎言就会重新缝合,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让开。”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通道另一头传来。
聂远山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哪怕是在深夜的后厨通道,他也保持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优雅。只是那双修长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指节泛白,暴露出他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
在他身后,两名黑衣保镖像两堵墙一样堵住了去路。
夏驰抬起头,目光扫过聂远山那张苍白如纸的脸,最后落在他手里那只空荡荡的金属烟盒上。
“聂总,”夏驰开口,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您刚才在宴会上表演得很精彩。诺雷得,一针下去,仿佛癌症就消失了。”
聂远山的瞳孔猛地收缩。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王婶正蹲在角落分拣垃圾,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僵住了。她偷偷抬眼瞥了一下,又迅速低下头,假装没听见。
赵主管则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浑身冷汗直冒。
“你在说什么胡话?”聂远山强压住声音里的颤意,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保安,把这个疯子带走。他扰乱酒店秩序,我要让他赔得倾家荡产。”
两名保镖向前迈了一步。
夏驰没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透的外卖小票,随手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赔?赵主管不是刚警告过我吗?说我这辆电动车和积蓄不够赔偿损失。”夏驰笑了笑,眼神冷冽,“所以,我今天不是来谈钱的,是来谈药的。”
他举起手中那个脏兮兮的玻璃瓶。
昏暗的灯光下,瓶身上的标签已经磨损,但那串黑色的生产日期依然清晰可见:2021.03.15。
“诺雷得,醋酸戈舍瑞林缓释植入剂。”夏驰像是在背诵一份枯燥的报告,“正规渠道进货,冷链运输,保质期三年。聂总,您今年三月吃的药,到现在为止,只过了三年零四个月。”
他顿了顿,盯着聂远山的眼睛。
“但这瓶药,生产批号是‘J-902’。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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