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仁心医院地下档案室的通风口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岑宁推开那扇厚重的防火门时,备用电源启动前的倒计时只剩最后三分钟。走廊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像极了一个即将被吞噬的灵魂。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受潮后的霉味,混合着廉价消毒水的刺鼻气息。这种味道她太熟悉了,是死亡和掩盖的味道。
老赵坐在档案室中央那张积满灰尘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香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闪烁不定,像是在权衡某种生死攸关的利益。
「宁护士长,这么晚了,您怎么下来了?」老赵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蒂,「这里脏,全是灰,对您这双……做手术的手不好。」
岑宁没有回答。她径直走向靠墙的那排铁质档案柜,脚步急促却稳定。她的目光锁定在标有“2023-2024 过敏源专项归档”的区域。
那里本该存放着所有经过二次复核的原始病历副本。
「那些文件已经移交了。」老赵突然站起身,挡住了通往第三排货架的路。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一种防御性的姿态,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凶狠。
「移交给了谁?」岑宁停下脚步,冷冷地问。
「院办。彭主任说,为了配合审计,所有旧数据都要集中封存。」老赵撒着谎,语速快得有些不自然,「宁护士长,您别为难我。我只是个管钥匙的,上面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岑宁盯着他。
就在刚才,她在走廊的监控死角瞥见了一幕:老赵从抽屉缝隙里塞进一个黑色的信封,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处理赃物。
「让开。」岑宁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您不能动!」老赵猛地伸手去抓岑宁手中的文件夹——那是她刚才从临时登记处拿到的借阅单,也是她唯一的凭证。
两人的拉扯在狭窄的过道里爆发。老赵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大,他的手粗糙且冰冷,死死扣住岑宁的手腕。
「你放手!」岑宁低喝一声,另一只手迅速抽出随身携带的医用剪刀,抵在了老赵的喉结下方。
锋利的金属触感让老赵僵住了。
岑宁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她看着老赵惊恐的眼睛,心中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她知道,一旦动手,她就彻底失去了退路。
「宁护士长……求您……」老赵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能丢工作啊!彭主任说了,只要我把东西藏好,等我儿子考上大学……」
岑宁松开了手。
就在这时,头顶的灯光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
*嗡——*
备用电源启动的低频电流声穿透了地板,传遍整个地下空间。距离系统完全恢复,还有两分钟。
岑宁趁机绕过老赵,冲向那个标着“302”的柜子。她的手指颤抖着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
不,不是空的。
在最底层的夹层里,躺着一个泛黄的纸质档案袋。袋子边缘有明显的撕裂痕迹,像是被强行打开过又匆忙封好。
岑宁拿起档案袋,指尖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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