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私立医院，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潮湿霉菌混合的味道。
林婉睁开眼时，后脑勺还残留着钝痛。
她躺在一张狭窄的治疗床上，头顶是惨白的LED灯，光线刺得她眼球生疼。
四周很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像某种倒计时。
她试图坐起，却发现四肢酸软无力，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大衣口袋里的手机已经彻底黑屏，那阵诡异的录音也消失了。
但那种被窥视的寒意，却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这不是普通的病房。
窗户被封死，门上的观察窗挂着厚重的遮光帘。
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一个为了“治疗”而存在的笼子。
赵诚站在床边，手里捏着一份文件。
他的西装依旧笔挺，连褶皱都透着精心打理后的冷漠。
他看着林婉，眼神里没有关切，只有一种审视标本般的冷静。
「醒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耳膜。
林婉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纸。
那是《过敏源检测报告》。
这一卷书里，它像幽灵一样纠缠了六章。
从走廊上的展示，到大衣口袋的塞入，再到护士站的摊开、病历本的夹带、揉皱的展开，最后是被撕下一角留存。
此刻，它正被赵诚的手指紧紧攥着，指关节泛白。
它在动。
每一章都在挪位，每一次挪动，都意味着林婉离真相更远一步。
现在，它到了赵诚手里。
这意味着，结局要来了。
「小宝的情况稳定了。」
赵诚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医生说，是严重的食物过敏引发的急性休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婉脸上。
「而你，作为母亲，竟然在喂养前没有做基本的排查。」
林婉的喉咙干涩，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什么……排查？」
赵诚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优越感。
他将报告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纸张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你看懂了吗？」
他问。
林婉伸手去拿那份报告。
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一股冰冷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传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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