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落地窗上。
声音大得几乎要撕裂这栋高档公寓的寂静。
阮宁站在玄关处，高跟鞋尖抵着大理石地面。
她的指尖冰凉，掌心却全是汗。
手机屏幕还亮着。
最后一条消息来自秦叙：‘回家，我过敏了。’
此刻，她本该在餐厅里，和男同事陈默碰杯，庆祝项目结束。
但理智告诉她，那是陷阱。
也是逃离的机会。
只要踏出这扇门，回到那个充满消毒水味的家，她就彻底失去了‘独立’这两个字的定义权。
门锁转动。
咔哒一声。
在雷声中轻得像叹息。
门开了。
秦叙站在那里。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没有一丝褶皱。
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
那是《婚前协议》的复印件。
纸张边缘已经被捏得发白，甚至出现了细小的裂纹。
就像他们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婚姻。
“宁宁。”
秦叙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咳咳……”
他发出干涩的咳嗽声。
“空气里的花粉……还有你身上的香水味。”
“我的哮喘……要犯了。”
阮宁没有动。
她看着秦叙那双阴鸷的眼睛。
那里没有痛苦，只有审视。
他在监控里看到了什么？
她和陈默碰杯的频率是 0.8 秒一次。
比平时快了 0.2 秒。
这就是他所谓的‘过敏源’。
“秦叙，”阮宁压低声音，语气冷静得像是在讨论一份合同，“你并没有哮喘病史。医生说过，你的肺功能很好。”
秦叙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笑容僵硬，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是吗？”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可是，我现在感觉呼吸困难。”
他逼近阮宁，身上那股熟悉的、属于旧居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那是他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味道。
也是他用来控制阮宁的毒药。
“你看，”秦叙举起手中的协议复印件，“第七条第二款。”
“乙方需确保甲方处于无过敏原环境中，以维持其健康状态。”
“你和别人的接触……让我产生了幻觉性过敏反应。”
“这是违约。”
阮宁感到一阵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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