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声停了。
紧接着是毛巾摩擦皮肤的粗糙声响，以及衣物落地的轻响。
秦叙出来了。
他换了一身柔软的米色家居服，原本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被随意搭在玄关的柜子上。那张揉皱的婚前协议还躺在茶几中央，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静静地躺在那里。
阮宁没有动。
她坐在沙发边缘，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窗外的暴雨还在肆虐，雷声滚滚而过，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这种低频的震动顺着地板传导上来，让阮宁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但她必须清醒。
秦叙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头发还带着湿气，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身上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只有一种冷冽的、类似于雪松般的香气。
那是他惯用的香水味，此刻却让她感到窒息。
「去洗澡。」秦叙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吩咐一个佣人。
阮宁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玄关处。
那里挂着的深灰色西装外套口袋敞开着。
刚才掉落的那张餐厅小票已经不在了。
这意味着，秦叙不仅监控了她，还清理了现场。
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掉落。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展示。
他想让她看到，他在哪里，做了什么，以及他如何掌控一切。
「我不饿，也不累。」阮宁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她试图用逻辑来构建防线。
「秦叙，我们需要谈谈那份协议。」
秦叙挑了挑眉。
他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并没有立刻反驳，而是转身走向厨房。
片刻后，他端着一个白色的瓷碗走了出来。
碗里盛着褐色的汤汁，热气腾腾，弥漫着一股复杂的草药味。
安神汤。
这是他们结婚三年来，秦叙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准备的“特权”。
每当阮宁试图反抗，或者情绪波动过大时，他就会煮这碗汤。
美其名曰调理身体。
实际上，阮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
那些温和的镇静成分，足以让人的意志变得模糊，让反抗变成一种徒劳的努力。
「喝了它。」秦叙把碗放在茶几上，正好压在婚前协议的上面。
厚重的瓷底压住了纸张的一角，将那行关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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