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江城私立医院落地窗上的巨响，混合着走廊尽头传来的一声冷笑。
石念靠在湿冷的墙壁上，指尖死死扣住那个密封袋。袋子里的灰烬还在冒着微弱的气泡，那是证据在呼吸，也是命运在咆哮。
头顶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两下，随即彻底熄灭。
黑暗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一切。
只有应急出口幽绿的指示灯，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刺眼。
“念念，别闹了。”田野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惯有的温柔，却像裹着冰碴，“把东西给我，我保证不追究。”
石念没有回答。
她听见脚步声逼近，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与此同时，一阵细微的嗡嗡声从窗外传来。
那是无人机旋翼切割空气的声音。
红外扫描的光束透过玻璃缝隙，在走廊里扫出一道道红色的光斑，像野兽的眼睛。
石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田野不仅封锁了这里，他还切断了整个小区的电力，甚至动用了私人安保力量。
这不仅仅是为了拿回过敏单。
这是清洗。
“陈医生呢？”石念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刚才他还说要销毁灰烬，现在怎么不见了？”
田野的脚步顿住了。
“他累了，先回去了。”田野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念念，你知道林守仁是谁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
石念握紧了手中的袋子。
林守仁。
那个三年前就已经宣告死亡的孤儿院院长。
那个名字出现在被覆盖的原始签名上，像是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脏。
“你认识他？”石念反问。
“我当然认识。”田野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伪装的惋惜，“他是我的恩人，也是当年这场‘意外’的见证者。可惜，有些人注定要成为历史的尘埃。”
“所以，是你杀了他？”石念盯着黑暗中的某个点，尽管什么也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田野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背上。
“不，是他自己选择了沉默。”田野走近了一步，身上的古龙水味混合着雨水的气息，令人作呕，“他替我背了黑锅，拿了一笔钱，然后消失在茫茫人海中。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有些秘密是藏不住的。”
石念冷笑一声。
“藏不住？”她抬起手，将密封袋举到空中，虽然周围一片漆黑，但她知道田野一定能看见那个轮廓，“这张单子上的血型和日期，都是伪造的。林守仁的签名，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被你们强行按上了手印。”
“你以为你在揭露真相？”田野的声音冷了下来，“念念，你太天真了。在这个世界上，真相是由掌握资源的人书写的。林守仁已经死了，他的存在只是为了证明当年的治疗是合规的。而你……”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