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老旧公寓的防盗门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石念站在厨房中央,手里攥着那个透明的玻璃密封袋。
袋子里是灰黑色的粉末,那是“基因匹配度过敏单”烧尽后的残骸。
第六章之后,那张纸彻底变成了灰烬。
回不去的,是她亲手掐断了所有退路。
窗外雷声滚滚,掩盖了楼道里逐渐逼近的脚步声。
沉重的皮靴踩在水泥台阶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她没开灯。
黑暗让她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那是五年前医院消毒水残留的记忆。
门铃响了。
三声短促,两声长。
这是田野的习惯动作。
以前他每次回家,都会这样按门铃,说是为了给她惊喜。
现在,这声音像是一把钝刀,在切割石念仅存的理智。
她没有动。
门锁被暴力撬开的瞬间,金属断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三个黑影涌入狭窄的厨房。
为首的是陈医生。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雨衣,雨水顺着帽檐滴落,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身后跟着两名保镖,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石小姐,”陈医生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宣读一份病历报告,“有些医疗垃圾,需要专业处理。”
石念握紧了手中的密封袋。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回收?”她冷笑一声,语速平缓,“陈医生,这里不是江城私立医院,没有你们的垃圾桶。”
陈医生没有反驳。
他只是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封锁了厨房的唯一出口。
石念后退一步,背脊抵上了冰冷的瓷砖墙。
她的目光落在陈医生胸前的口袋上。
那里鼓鼓囊囊的,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但她顾不上细看。
田野从陈医生身后走出。
他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柔却令人作呕的微笑。
“念念,别闹了。”
田野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是在哄骗一个任性的孩子。
“把东西给我。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但这一切都是误会。”
石念看着他伸出的手。
那只手曾经为她挡过雨,也曾扼住她的喉咙。
如今,它沾满了谎言和算计。
“误会?”石念轻声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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