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的白炽灯冷得像冰,照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寒。
林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脑海中那个鲜红的数字还在跳动。
【00:45】。
四十五秒。
这是系统给出的最后缓冲期,也是她在这具残破躯壳里苟延残喘的唯一筹码。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倒计时的针尖上跳舞。
“顾太太,请让一让。”
苏曼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手里提着精致的保温桶,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婉笑容。
她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顾父的命令在她脑海里回响:‘让她消失,或者滚出顾家。’
苏曼走到林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家族视为耻辱的女人。
“听说你醒了?”
苏曼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将保温桶放在一旁的长椅上,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这里面是五百万现金。”
苏曼将信封推到林晚面前,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施舍乞丐。
“拿着钱,离开A市。永远不要再出现在顾宴舟面前。”
“顾先生现在昏迷不醒,你需要静养的是他,而不是你这种……”
苏曼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
“这种只会给他添堵的人。”
林晚看着那个信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五百万?
对于现在的顾家来说,这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对于原主来说,却是她拼尽全力也赚不到的巨款。
苏曼以为,金钱能买断一切尊严。
就像顾宴舟以为,愤怒能掩盖所有的愧疚。
林晚没有伸手去拿那个信封。
她的目光越过苏曼,看向病房紧闭的门。
那里躺着那个让她既恨又爱的男人。
那个在昏迷中依然紧握着她手、痉挛着想要触碰她的男人。
如果他是想赶她走,为什么握笔的手指会痉挛到无法松开?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林晚的心头。
她必须找到答案。
而答案,就在苏曼身上。
“苏小姐好意,我心领了。”
林晚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
她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病号服衣领。
“只是,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苏曼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她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女人,今天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你以为你是谁?”
苏曼压低声音,语气中多了几分威胁。
“如果不是看在顾宴舟的面子上,凭你偷看机密文件的行为,早就该被送进监狱了!”
“机密文件?”
林晚轻轻重复着这四个字,眼底划过一丝嘲弄。
原来,这就是顾宴舟恨她的理由。
也是苏曼用来拿捏她的筹码。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那张所谓的机密文件,从头到尾都是伪造的。
而她,已经拿到了证据。
林晚缓缓抬起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笔。
那是她从秘书处偷出来的,藏在袖口里的秘密武器。
“苏小姐,既然提到了机密文件,不如我们听听真相吧。”
苏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林晚手中的录音笔。
“你……你想干什么?”
林晚没有回答。
她按下播放键。
电流声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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