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动脉破裂的声音,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突然断裂。
温热的液体喷溅在防爆玻璃上,蜿蜒流下,模糊了赵天衡那张扭曲的脸。
陈默没有退。
剧痛顺着血管冲向大脑,视野瞬间染红。
但他感觉不到恐惧。
只有一种冰冷的清醒。
就像当初师父教他揉骨时那样。
找对受力点。
借力打力。
以命搏命。
阿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没想到这一刀会这么深。
黄铜刮刀还插在陈默的大腿肌肉里,那是他刚才为了刺激肾上腺素爆发,主动刺入的。
此刻,这把沾满鲜血的黄铜刮刀,成了连接两人命运的脐带。
它不再积灰,不再试探,不再立誓,也不再是筹码或威胁。
它是伤口,是代价,是决绝。
“跑。”
培养罐里的陈诺再次动了一下。
那个诡异的微笑依旧挂在嘴角。
不是恐惧,不是求救。
是一种被操控后的顺从,或者……解脱?
陈默没时间思考。
三十秒。
防爆门正在缓缓关闭。
液压系统的嘶鸣声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他伸出左手,手指颤抖着解开妹妹身上的束缚带。
动作粗糙,却精准。
避开静脉,避开神经。
这是他在老张面馆里,为了那一碗面钱,为瞎眼老板张伯揉开错位腿骨时练就的本能。
那时候,张伯疼得冷汗直流,骂娘不止。
普通医生束手无策,说只能截肢。
陈默没说话。
他只是把手按上去。
拇指抵住腓骨头下方,食指扣住胫骨内侧髁。
轻轻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
张伯愣住了。
然后,疼痛消失了。
那种惊世骇俗的手法,不仅治好了张伯,也引来了隔壁修表铺老板赵天衡的注意。
赵天衡想要这种技术,用来修复家族遗传的关节病变,证明自己的优越感。
他以为陈默是个骗子,想用低价羞辱并赶走主角。
殊不知,这双手背后,藏着已故地下黑医师父的血泪传承。
局势早已改变。
不再是简单的医患关系。
而是利益博弈。
生死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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