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的入口像一张张开的巨口，雨水顺着混凝土边缘滴落，在积水中激起细密的涟漪。陆沉站在洞口阴影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流进领口，冰冷刺骨。他手里攥着一把微型手术刀，刀刃只有三厘米长，藏在袖口的暗袋里，贴着掌心。
视频里的画面还残留在视网膜上。那不是普通的指虎，而是一台精密的液压钳，金属表面刻着细小的序列号，每一根手指关节都被固定在独立的卡槽中。阿默的手指白皙修长，此刻却因充血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那种机械咬合的声音，比暴雨更让人牙酸。
“陆先生，你迟到了三分钟。”
声音从集装箱的缝隙间传来，温和，带着笑意。叶枭坐在一把折叠椅上，金丝边眼镜反射着昏暗的灯光。他手里把玩着那块停摆的怀表，拇指轻轻摩挲着表盖上的雕花。在他脚边，阿默被绑在铁椅上，双手垂下，那台液压钳依然夹着他的左手。
阿默抬头看向陆沉，眼神空洞，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另一只手的指尖。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但此刻，那只手也在微微颤抖。
陆沉没有说话。他观察着叶枭的微表情。叶枭的嘴角上扬，但眼轮匝肌没有收缩，这不是笑，是控制欲得到满足后的松弛。
“东西呢？”叶枭问，语气像是在询问天气。
陆沉向前迈了一步。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
“先放人。”
“公平交易。”叶枭抬起手，示意手下松开绳索。两名黑衣人上前，解开了阿默身上的束缚。液压钳“咔哒”一声弹开，阿默的左手垂下来，五根手指虽然红肿，但还完整。
阿默踉跄着站起来，跌坐在地上。他没有看叶枭，而是死死盯着陆沉，嘴唇翕动，无声地比划着两个字：*跑*。
陆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阿默想做什么。那个一直沉默的修表学徒，其实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借他的手去揭露这一切。但现在，时机不对。
“数据U盘和当票。”叶枭伸出手，掌心向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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