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民政局门口的玻璃幕墙，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
曹清站在屋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早已不再属于她的“永恒之泪”钻戒的复制品——那是她用来纪念这场荒诞婚姻的最后一点信物，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丝绒盒子里，像一块冰冷的墓碑。
袁世凯从车里冲出来，西装被雨水打湿了一半，头发凌乱，平日里那副从容不迫的豪门继承人面具，此刻裂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签了它。”
他把离婚协议书递过来，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仿佛这还是那个他掌控一切的家。
曹清没有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太清楚这张纸的重量了。
不仅仅是解除婚姻关系，更是袁世凯试图在最后时刻，榨干她最后一丝价值的手段。
“袁总，”曹清语调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你确定要在这里谈？”
袁世凯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周围偶尔路过的行人，压低声音说道：“别给脸不要脸。我知道你在拍卖会上做了什么手脚，但那又怎样？钱已经捐了，你想怎么样？”
曹清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想怎么样？
她想要的，是让他彻底明白，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钱确实捐了。”曹清缓缓开口，手指在指尖绕了一圈，动作优雅而缓慢，“但袁世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笔五千万的捐款，会原封不动地退回到我的账户上？”
袁世凯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当然知道。
就在十分钟前，他的私人银行经理打来电话，告诉他那笔来自慈善基金会的退款，是因为“捐赠来源不明”，需要进一步核查。
而核查的结果，指向了他公司账上的一笔巨额非法转账。
那是他为了填补资金缺口，偷偷挪用公款去养苏曼的钱。
“是你做的？”袁世凯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曹清，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只要我还在袁家一天，你就别想好过！”
曹清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
“威胁？”
她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水洼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袁世凯，你搞错了一件事。”
她并没有拿出任何证据，也没有大声喧哗，只是用那种平淡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道：
“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通知你。”
袁世凯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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