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刑侦支队的走廊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
崔明站在拘留所会见室的门外，指尖夹着那部从林婉手中截获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刚刚发送出去的短信像一道溃烂的伤口，赤裸裸地暴露在惨白的日光灯下。
“致父亲：崔明已掌握核心证据，请求警方介入保护证人林婉。”
发送对象：陆宏远。
崔明的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林婉还是选择了向那头巨兽低头，哪怕此刻她正坐在审讯椅上，等着被问话。她以为这是求救，其实这是递刀。
他抬起手，指节在金属门框上轻轻叩了两下。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开了。赵警官走出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了一眼崔明手中的手机，又看了看里面神情恍惚的林婉，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你做得很过分。”赵警官的声音平稳有力，听不出情绪，“这是妨害作证的前兆。”
“我要追加指控。”崔明把手机递过去，动作干脆利落，“陆宏远利用亲属关系干扰司法程序，试图销毁或篡改关键证人的证言。根据《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这属于新的犯罪事实。”
赵警官接过手机，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时间戳。
“证据链还没闭环。”赵警官拒绝得干脆，“没有实质性的威胁内容，只是一条模糊的求助。警方不能仅凭这个就冻结陆宏远的资产，更不能对他采取强制措施。商会会长不是那么好动的，崔明，你要讲规矩。”
“规矩？”崔明冷笑一声，眼神如刀锋般刮过赵警官的脸，“陆子轩拿着我的录音笔去换酒钱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讲规矩？现在证据确凿，他们想用亲情绑架法律，这就是规矩？”
赵警官沉默了片刻，将手机塞进证物袋，封好口。
“案子还在查。今天不会动陆宏远。”赵警官转身走回屋内，背影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冷漠，“你也别抱太大希望。陆家背后的人，比你想的要深。”
崔明没有追进去。
他靠在墙边，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视线穿过玻璃窗，落在里面的林婉身上。
林婉低着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节泛白。她在发抖，那种恐惧不是来自警察，而是来自那个远在局子里、却似乎无处不在的父亲。
就在这时，会见室的门再次打开。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是陆宏远派来的律师，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律师走到崔明面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脸上挂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和笑容。
“崔先生，令尊……哦不，是陆会长让我带句话。”律师的声音轻浮而嚣张，带着市侩的油腻感，“他说，只要林婉肯承认那些录音是伪造的，并且撤回证人保护申请，陆家可以保她平安。否则……”
律师顿了顿，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否则，外面的世界很危险。黑道上的仇家很多，林家这点底蕴，护不住一个‘叛徒’妻子。为了女儿的安全，崔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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