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老城区的屋顶，声音像无数只手指在抓挠铁皮。
沈默蹲在魏工独立办公室的通风口下，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灰尘，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陈旧纸张发霉的味道，那是系统过载时的气味，也是死亡逼近的前兆。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
02:47:12。
距离那个被写死的六点，还有三个小时十三分钟。
每一秒都在流逝，像钝刀割肉。
沈默的手指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已经拼凑到第三张的废弃规则纸条。纸边发黄，边缘粗糙，上面用黑色墨水写着【基础生存豁免权】。这是他在档案室垃圾桶里捡到的，也是他唯一的武器。
但他需要第四张。
只有集齐四张碎片，才能还原完整的逻辑漏洞。
根据前几张纸条的提示，第四张碎片藏在魏工办公桌的最底层抽屉里，那里存放着未被加密的原始代码备份。
沈默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节奏，让心跳声盖过窗外的雷声。
他伸手探入通风口的格栅缝隙，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杆。用力一撬。
咔哒。
格栅松动。
沈默像一只老鼠般滑进办公室。
这里比档案室干净得多，白色的墙壁，黑色的地毯，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桌上放着一台待机中的终端，屏幕微亮，显示着绿色的系统状态条。
魏工不在。
沈默迅速移动到办公桌前。
他没有直接去翻抽屉，而是先检查了桌下的监控死角。确认没有红外探头后，他才蹲下身，手伸向抽屉底部的暗格。
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是触觉反馈。
有人动过这个抽屉。
沈默的瞳孔骤缩。
他猛地收回手，身体紧绷，目光死死盯着办公室门口。
寂静。
只有空调压缩机发出的低沉嗡嗡声。
“太急了。”
一个冷静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沈默浑身僵硬。
他缓缓转过身。
魏工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块擦不干净的平板终端。他穿着笔挺的制服，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刚刚完成了自检。
“你迟到了三分钟，魏工。”沈默的声音沙哑，但平稳。
魏工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02:48:05。
“清洁工的习惯总是这么糟糕。”魏工淡淡地说，“喜欢在垃圾堆里找真理。”
他迈步走进办公室，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沈默握紧了口袋里的终端，那里存着魏工伪造规则的日志证据。但他知道，光有证据不够。在这个系统里，解释权归维护员所有。
“把东西拿出来。”魏工停在办公桌前，目光落在沈默刚才触碰过的抽屉底部，“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原始代码。”沈默说。
“是补丁。”魏工纠正道，“是你这种冗余数据存在的理由。”
魏工拿起桌上的平板，手指轻轻滑动。
屏幕上跳出一行行绿色的代码。
“你以为你在利用漏洞？”魏工冷笑一声，“你以为‘基础生存豁免权’是你的护身符？”
他抬起头，眼神冰冷如刀。
“那是陷阱。”
沈默的心沉了下去。
“什么？”
“我故意留下那条规则。”魏工一步步逼近，“我知道你会去查日志，知道你会发现逻辑冲突。因为如果我不留下这个明显的矛盾点，你就不会如此执着地寻找真相，也就不会暴露你的位置。”
沈默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
档案室的警报，通风管道的黑暗，以及此刻魏工从容不迫的姿态。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狩猎。
“为什么？”沈默问。
“为了清理得更彻底。”魏工走到办公桌旁，按下回车键，“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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