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臭氧味。
这种味道并不刺鼻,却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死死糊在鼻腔和喉咙上。沈默屏住呼吸,手指扣住生锈的铁皮门缝,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里是街道办废弃数据档案室。
十年前,城市完成了一次底层架构升级,所有纸质和早期数字记录被统一迁移至云端。这座位于地下的旧机房成了时代的垃圾堆,除了灰尘和霉菌,什么都不剩。
但沈默知道,魏工是个洁癖。
一个连制服褶皱都要熨烫平整的人,绝不会允许自己的“错误”随意暴露在阳光下。他会把那些无法修复的冗余数据——也就是他眼中的BUG,藏在这个最不起眼的地方。
咔哒。
门锁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沈默侧身闪入,反手轻轻合上门。黑暗瞬间吞噬了他,只有远处应急指示灯发出的微弱绿光,勾勒出堆积如山的服务器机柜轮廓。
这里安静得可怕。
没有风扇的轰鸣,没有电流的嘶鸣。这些机器早已断电,像是一具具冰冷的金属尸体,整齐排列在阴影中。
沈默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湿透的纸条。
雨水已经干了,红色的墨迹有些晕染,但“06:00”依然清晰。
这是第三张。
前两张分别揭示了时间和日期,而这一张,他要找到执行者。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照向档案室深处的一排黑色铁柜。
那是专门存放“高敏感级”废弃文档的区域。
按照市政规定,这类文件需要双人双锁管理。魏工既然敢单独处理沈默这个“BUG”,说明他手里有备用钥匙,或者……他根本不在乎规则。
沈默放轻脚步,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的目光扫过铁柜上的标签:A区-日常维修记录,B区-人员变动备案,C区-违规操作日志(已封存)。
C区。
沈默停在C区最后一个柜子前。
柜门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唯独把手处有一块新鲜的擦痕。
有人最近打开过它。
沈默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铁丝——这是他作为清洁工时,用来疏通堵塞下水道的小工具。
他没有尝试开锁,而是将铁丝探入锁孔下方的缝隙。
这不是为了撬开,而是为了感知内部的弹子结构。
三秒后,他听到了轻微的“咔哒”声。
锁芯松动了。
沈默拉开柜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个黑色的平板电脑终端。
终端屏幕是黑的,但侧面有一个红色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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