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机械女声冰冷地播报着：「剩余存活时间：05:00。」
紧接着是心脏剧烈撞击胸腔的痛感。
谢晚舟猛地睁开眼。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而是汪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冷光刺目。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指尖还在颤抖，掌心攥着一份文件。
那是《违约赔偿金协议》。
第六章结束时，汪廷之亲手签下名字并按上血指印的那一份。
此刻，它完好无损地躺在她手里。
纸张厚重。
冰冷。
像是一块墓碑。
「你迟到了三分钟。」
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傲慢、简短、不容置疑。
谢晚舟抬起头。
汪廷之穿着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站在会议桌尽头，眼神中透着对底层人物的轻蔑与不耐烦。
仿佛刚才那个跪在地上签字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
「汪总，您似乎忘了什么。」
谢晚舟的声音平缓，却暗藏锋芒。
她没有看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高管。
目光死死锁住汪廷之。
「协议签了。您也跪了。按照约定，我现在应该消失。」
汪廷之冷笑一声。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
「消失？你以为这是过家家？」
他一步步走近。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谢晚舟的心跳上。
「谢晚舟，你以为凭一张纸，就能威胁汪家？」
他停在谢晚舟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就像看着一只蝼蚁。
「我让你活到现在，是出于怜悯。」
谢晚舟没有退缩。
她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让她离汪廷之更近。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以及那股掩盖不住的、极度的恐惧。
「怜悯？」
谢晚舟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汪总，您的心跳很快。」
她说。
「每分钟一百二十次。您在害怕。」
汪廷之的脸色微变。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闭嘴。」
他低吼道。
「林秘书！」
他回头喊道。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秘书冲了进来。
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她手里握着一把枪。
枪口对准谢晚舟。
「汪……汪总，怎么办？」
林秘书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她要把东西发出去。」
谢晚舟瞥了一眼林秘书手中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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