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汽油味和潮湿的霉气。
谢晚舟踩着那双细高跟，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脚踝处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那是系统对她“任务进度归零”的惩罚。
冷汗顺着她的脊背滑落，浸透了那件单薄的衬衫。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违约赔偿金协议》。
纸张已经变得皱巴巴的，边缘还沾着她指尖渗出的血渍。
这是她唯一的筹码，也是她此刻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电梯门缓缓打开。
林秘书站在里面，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到谢晚舟，她没有惊讶，也没有恐惧。
只是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个动作优雅而冷漠，就像是在邀请一位并不受欢迎的客人进入自己的领地。
“汪总想见你。”林秘书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谢晚舟没有动。
她的目光落在林秘书脸上，试图从那张完美的面具下找出破绽。
刚才在会议室，那个笑容……
那种轻蔑，那种高高在上的审视，和汪廷之如出一辙。
“我不想去。”谢晚舟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除非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的眼神，和他那么像。”
林秘书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一瞬间，谢晚舟捕捉到了一丝慌乱。
但很快，那丝慌乱就被更深的冷漠所取代。
“谢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林秘书微笑着，嘴角勾起一个标准的弧度，“我只是汪总的助理，负责处理一些……琐事。”
“琐事？”谢晚舟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敲击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包括用古旧契约控制他的灵魂？包括在他精神崩溃时，露出那种……属于施暴者的微笑？”
林秘书的笑容僵在脸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电梯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你知道了很多不该知道的事。”林秘书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然后，她动了。
速度快得惊人。
谢晚舟甚至来不及反应，手腕就被一只冰冷有力的大手死死扣住。
那只手劲道极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啊！”谢晚舟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
疼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她强忍着没有尖叫。
林秘书将她狠狠抵在电梯冰冷的金属壁上。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的呼吸。
林秘书的脸离得很近，那双眼睛里不再是之前的谄媚或惊恐，而是一种纯粹的、令人窒息的掌控欲。
“你以为，汪廷之真的是这个游戏的庄家吗？”林秘书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沙哑，“他不过是个傀儡，一个被家族诅咒束缚的可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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