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的蜂鸣声尖锐得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正一点点锯开谢晚舟的神经。
【00:00:01】。
红色的数字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灵魂被强行从躯壳中剥离的错觉。谢晚舟的手指死死扣住那份《违约赔偿金协议》，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纸张边缘甚至勒进了她的肉里，渗出一丝温热的血珠。
“为什么……”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汪廷之依然跪在那里。
他维持着那个屈辱的姿势，膝盖深陷在冰冷的地毯纤维中，双手撑地，脊背僵硬如铁。他的呼吸急促而破碎，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才那一跪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但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静静地等待着审判。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董事们面面相觑，有人悄悄后退了一步，皮鞋跟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没人敢发出一点额外的噪音。林秘书瘫软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谢晚舟感到一阵眩晕。
系统的警告还在脑海中回荡：【检测到特殊变量介入。因果律污染。抹杀倒计时重置。】
变量？
什么变量能干扰系统的判定？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汪廷之凌乱的发丝，落在他那只刚刚按过指纹的手上。
那只手还停留在协议的末尾。
鲜红的指印油墨还未完全干透，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那是汪廷之的妥协，是他尊严破碎的证明，也是谢晚舟活下去的唯一筹码。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谢晚舟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串重叠的影像。
就像老式电视机信号不良时的雪花屏，那些虚假的记忆碎片强行挤入她的脑海。她看到汪廷之并没有真的签字，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着；她看到那份协议上的字迹在扭曲、变形，最终变成了一行她从未见过的古老符文。
“不……”谢晚舟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另一只手紧紧按住太阳穴，试图驱散这些幻觉。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淹没。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快穿者，她经历过无数世界的生死局，这种精神层面的攻击虽然罕见，但并非无解。关键在于——找出破绽。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头痛，重新聚焦视线。
这一次，她没有看汪廷之的脸，而是盯着那份《违约赔偿金协议》。
协议摊开在汪廷之面前的地板上，洁白的纸面上，那个血红色的指印显得格外刺眼。但在指印的中心，似乎有一团黑色的纹路在缓缓蠕动。
那是什么？
谢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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