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舞台中央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将每一张虚伪的脸照得无所遁形。
孟听被强行按在冰冷的地砖上。
手腕处的剧痛还未消退，脑海中的撕裂感却已如潮水般涌来。
【记忆侵蚀度：65%。剩余时间：1分02秒。】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如同催命符。
如果不完成那个动作，她的脑浆会在两分钟内彻底沸腾。
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半张惨白的脸。
呼吸微弱而破碎，像是在濒死的边缘挣扎。
“道歉。”
彭妄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站在三步之外，黑金打火机在指尖旋转，火光忽明忽暗。
那双狭长的凤眼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高高在上的审视。
林婉站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一条价值连城的珍珠项链。
项链断了一截，珍珠散落一地，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泽。
“阿妄……”林婉眼眶通红，声音颤抖，“我没关系的，真的。”
她看向孟听的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狠毒与得意。
刚才在通往舞台的短道上，孟听明明推了她一把。
如果不是孟听故意撞过来，她又怎么会摔倒？
又怎么会弄断这条彭妄送她的生日礼物？
“我让你道歉。”彭妄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冷。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那声音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孟听的耳膜上。
【骨裂声·第三格：膝盖重重磕在地面的闷响。】
脑海中那个虚幻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刺耳。
那是原主曾经跪在这里时，骨骼承受不住重量发出的哀鸣。
也是孟听此刻必须支付的代价。
孟听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神空洞，却又深不见底。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在嘲笑这荒谬的一切。
“彭先生，”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的尾音，“为什么要道歉？”
全场死寂。
所有宾客都愣住了。
没人敢相信，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女人，竟然敢质疑彭妄的命令。
彭妄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因为是你推的人。”他淡淡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证据呢？”孟听问。
她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珠。
彭妄冷笑一声：“还需要证据？林婉是我的人，她说你推的，那就是你推的。”
多么简单的逻辑。
多么绝对的权威。
在这个城市，彭妄的话就是法律。
孟听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刚才刺破彭妄皮肤时留下的血迹。
干涸的血迹，呈现出一种暗红色。
像是一道诅咒。
“我没有推她。”孟听说。
“那你就是想看戏。”彭妄打断她，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厌恶，“孟听，你总是这么不知好歹。”
他挥了挥手，示意保镖上前。
“把她嘴堵上，送到地下室去。”
保镖们面面相觑，却没有立刻动手。
因为他们看到，彭妄的手背上的四道血痕，正在渗出新的血珠。
那种恐惧，像病毒一样，在彭妄的心里蔓延。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是彭妄。
是这座城市的王。
他绝不能在一个女人面前示弱。
“彭先生。”孟听忽然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诱捕般的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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