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孟听站在舞台中央，脚下的地板微微震颤。
【记忆侵蚀度45%。剩余时间：2分10秒。】
脑海中的声音不再是幻听，而是真实的、尖锐的刮擦声。像是指甲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用力抠抓，一下，又一下。
这是“骨裂声”的第二重形态。
它正在顺着她的神经末梢向上攀爬，试图撕裂她仅存的理智。
孟听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了铁锈味。她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
彭妄就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他手里那枚黑金打火机还在转圈，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舞台上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蝼蚁般的轻蔑，而是一种捕猎者看到猎物挣扎时，那种玩味的、审视的光。
“孟听，”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的嘈杂，“你刚才说，游戏才刚刚开始？”
孟听抬起头。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为过度的用力而泛白。
但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带着一种破碎的美感，像是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花枝。
“是啊。”她轻声说，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诱捕，“毕竟，有些东西碎了，是拼不回来的。”
彭妄眯起眼睛。
他听懂了她的暗示。
那份秘密交易文件，原主死前最后接触的东西，或许就藏在这个舞台之下。
而他，一直在找。
“你想拿那个换命？”彭妄问。
他没有生气，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笃定的声响。
孟听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他在试探。
她在赌，赌他对权力的渴望胜过对她的厌恶。
赌他宁愿相信一个“物品”有利用价值，也不愿承认自己失去了控制。
“我不换。”孟听摇头，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记忆的冲击让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我只是想让你看看，这栋楼里，到底藏着多少脏东西。”
她故意提到了“脏东西”。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捅进了彭妄心里的那把锁。
彭妄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林婉站在人群后方，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她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孟听知道些什么？
她知道原主为什么死吗？
还是说……那份文件，就在孟听的手里？
陈秘书站在一旁，手中的记录板微微倾斜。
他注意到彭妄的呼吸频率变快了。
那是危险信号。
但陈秘书没有动。
他收了钱，就要守规矩。
除非局势彻底失控，否则他不会插手。
孟听看着彭妄的反应，心中有了底。
有效。
只要让他产生一丝一毫的动摇，她就能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哪怕只是几秒。
“既然你这么好奇，”孟听缓缓抬起手，指向那块打开的地板通道，“那就下去看看吧。”
她的话音刚落，脑海中那股刮擦声骤然加剧。
【警告：精神阈值突破临界点。】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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