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水漫过脚踝,刺骨的寒意顺着裤管往上爬。
夏青舟背靠潮湿的砖墙,呼吸沉重而短促。
肺里的灼烧感未退,肩腿两处的枪伤像两块烧红的铁,随着心跳一下下撞击着神经。
怀里,林婉的身体轻得可怕。
她昏迷着,脸色惨白如纸,只有微弱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别死。”
夏青舟低声说。
声音沙哑,没有温度。
他低头看向林婉的小腿。
布料被撕裂,露出狰狞的伤口。
骨头错位,皮肉外翻。
刚才滚落台阶时,这一击致命。
如果不固定,内出血会要了她的命。
或者,在温家的人找到她之前,休克先一步带走她。
夏青舟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手术刀。
刀刃生锈,边缘有些卷曲。
这是他在废弃诊所里唯一能找到的锋利工具。
他用刀背撬开旁边一个废弃的铁皮箱。
里面有几根弯曲的铁丝,还有半截断裂的木条。
makeshift splint(简易夹板)。
他动作很快,手指稳定得不像是在逃亡,而是在做一台精密的心脏搭桥。
铁丝缠绕,木条支撑。
每一圈都勒进林婉的大腿肌肉。
林婉眉头微蹙,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
夏青舟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安慰,只是加重了力道。
“忍着。”
他说。
“痛,说明神经还连着。”
这是医学事实。
不是道德评判。
做完这一切,他撕下一块相对干净的衬衫下摆。
浸湿后敷在林婉腹部的伤口上。
那里还在渗血。
虽然之前的急救止住了大出血,但羊水混合着血液,散发着腥甜的气味。
那是死亡的味道。
也是新生的味道。
夏青舟抬起头。
头顶上方,暴雨砸在井盖上的声音闷雷般滚过。
江城老城区的地下排污主管道,像一条巨大的黑色肠道。
浑浊的水流从上游涌来。
带着工业废料的酸臭味,也带着未知的危险。
水位正在上涨。
每分钟大概三厘米。
夏青舟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凌晨两点十七分。
距离体温过低导致心脏停搏,还有四十分钟。
距离上游洪水彻底淹没这段管道,还有二十分钟。
他必须动。
不能停在这里等死。
夏青舟抱起林婉,踉跄着向前走去。
管道狭窄,只能侧身通过。
墙壁滑腻,长满了青苔。
每走一步,都要用肩膀顶住墙壁借力。
怀里的重量沉甸甸的。
那是两条人命。
温家的弃子,和他这个通缉犯。
走了大约五百米。
前方出现了岔路口。
左边是主排水道,水流湍急,直通江边。
右边是一条废弃的支管,通向旧城区的化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