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把钝刀,在铁皮屋顶上反复刮擦。
夏青舟没有看屏幕上的坐标。
他把银针从林婉胸口拔出,针尖带出一滴暗红色的血珠。
“心率回升到50。”
他声音很冷,像是在报菜名。
林婉的睫毛颤了一下,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她没醒。
但命保住了。
夏青舟抓起桌上的染血黑卡,塞进林婉紧握的拳头里。
那张卡边缘已经卷曲,血迹干涸成褐色的痂。
这是温家给的买命钱,也是催命符。
现在,它是林婉唯一的筹码。
门外传来皮鞋踩水的声音。
沉重,缓慢,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雅。
温世杰来了。
夏青舟转身走向仓库角落的化学试剂架。
这里堆满了废弃诊所留下的杂物:乙醚、酒精、高锰酸钾,还有几桶未标注成分的工业溶剂。
他拿起一瓶浓硫酸,又抓起一袋铝粉。
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次。
这不是救人。
这是制造混乱。
“砰!”
铁门被踹开。
雨水混着泥水涌进来,瞬间打湿了夏青舟的白大褂。
温世杰站在门口。
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一尘不染,与这满是油污和血腥味的地下室格格不入。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盖着鲜红的温氏印章。
自愿流产同意书。
在他身后,赵三提着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夏青舟的眉心。
“夏医生。”
温世杰的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太吵了。”
夏青舟没有回头。
他将铝粉撒向地面,浓硫酸泼洒上去。
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我不喜欢听废话。”
夏青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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