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无数只粗糙的手在拍打刑堂的大门。
孟牛跪在那里。
他的左腿已经没有了知觉。
不是麻木，而是彻底的断裂与错位。那条曾经粗壮有力的胫骨，在刚才那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中，彻底粉碎了。骨头茬子刺破了皮肤，混着黑血和雨水，顺着小腿蜿蜒而下，滴落在台阶前的积水中，泛起一圈圈浑浊的涟漪。
但他感觉不到痛。
或者说，痛觉已经被某种更深层的恐惧和渴望所掩盖。
他死死盯着那道仅有一指宽的缝隙。
缝隙里涌出的腥臭味越来越浓，像是一具腐烂多日的尸体被强行塞进了铁柜。
“进去。”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不再是低语，而是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直接钻进他的脑髓。
孟牛的手指扣紧了门缝边缘。
指甲崩裂，鲜血渗出。
他用力一撑。
身体侧过，艰难地挤入那片黑暗。
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最后一线天光消失的瞬间，一股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
这不是宝库该有的温度。
这里冷得像冰窖，又湿得像沼泽。
孟牛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扶住墙壁，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冷滑腻的石壁，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红光，像是在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那股腐烂的味道更加清晰了。
在这股味道之下，隐约还夹杂着一丝甜腻的药香。
就是这半瓶药。
救妹妹命的药。
孟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摸索着向前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粘稠的液体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那是血。
不知是谁的血，还是这扇门吞噬了多少人的代价。
走了大约十步，前方出现了一点幽蓝的光亮。
那是一盏长明灯。
灯焰跳动，照亮了周围的一小块区域。
而在灯光中央，放着一个黑色的玉盒。
玉盒盖子半开，里面躺着两枚丹药。
一枚色泽温润，隐隐透着丹香。
另一枚则漆黑如墨，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纹路。
孟牛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就是筑基丹？
为什么有两枚？
而且那一枚黑的，看起来更像是……毒药。
“选错了，就死在这里。”
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孟牛没有犹豫。
他扑向那枚色泽温润的丹药。
手指触碰到丹药的瞬间，一股暖流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是真的。
至少这一枚，是真的。
他抓起丹药，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贴身藏好。
然后，他看向那枚黑色的丹药。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了手。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刹那，那只手突然僵住了。
因为他看到，那枚黑色丹药的表面，竟然浮现出了一张人脸。
一张痛苦挣扎的人脸。
那张脸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孟牛浑身汗毛倒竖。
他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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