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服务器机房的冷光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
邹远盯着手腕上那块碎裂的电子表，表盘玻璃下，指针卡在11:42的位置。
这是天枢号进入小行星带引力井前的最后修正窗口。
还有四分钟。
如果不在这一分钟内将共振点坐标手动输入自动驾驶核心，天枢号就会沿着被篡改的轨迹，滑向那个并不存在的“安全区”。
而那里，是怪物的胃。
走廊尽头的防爆门被重重撞开。
赵调度站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把制式手枪。
他的制服有些凌乱，领口沾着刚才搏斗留下的灰尘。
他没有开枪，只是用枪口指着邹远的眉心，声音平静得可怕：
“邹远，退后。”
“根据《星际海事法》第73条，任何未经法庭授权的轨道变更都是叛国行为。”
“范主任虽然被停职，但系统的逻辑锁还在。”
“你现在的操作，是在谋杀整条航线的船员。”
邹远没有回头。
他的手指悬在机械键盘上方，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赵工，”邹远的语速平稳，像是在确认一个基础公式，“你知道天枢号的应答机为什么没返回数据吗？”
赵调度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它在撒谎。”
邹远继续说，一边快速敲击着代码，“它不是故障，也不是被干扰。”
“它是被‘喂饱’了。”
“三年前，范建国为了掩盖那次微小的碰撞，伪造了传感器数据。”
“他以为只要删掉日志，就能抹去错误。”
“但他不知道，那些被删除的数据，并没有消失。”
“它们变成了怪物的食物。”
“现在，怪物吃饱了，所以它不再需要伪装成正常的引力异常。”
“它直接发送了真相。”
“那段加密文件，不是病毒。”
“是天枢号临终前的求救信号。”
赵调度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想起了范主任被带走时，那双空洞的眼睛。
也想起了自己这些年沉默所换来的安稳日子。
“你不能改变航线。”赵调度的声音提高了一度，“一旦偏离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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