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默的太阳穴像被烧红的铁钎反复穿刺。
那不是疼痛，是数据洪流强行挤入颅腔的挤压感。他的视野碎裂成无数像素块，顾锋那张没有褶皱的脸在眼前扭曲、拉伸，最终定格在那只不断流出黑色液体的机械义眼上。
“别动。”
顾锋的声音不再失真，反而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理性。他并没有拔枪，也没有启动任何武器系统。相反，主控台两侧伸出了两条银灰色的液压机械臂。它们动作精准得可怕，关节处发出细微的气阀泄压声，瞬间扣住了田默的双肩和手腕，将他死死固定在操作台上。
“你的神经接口正在过载，”顾锋走到田默面前，低头看着他，左眼的齿轮咬合声清晰可闻，“再坚持三秒，芯片就会烧毁你的海马体。我会切断它。这是为了保存你仅存的认知功能。”
田默的手指在大腿外侧疯狂敲击，节奏快得几乎模糊。他在用这种物理震动来对抗意识的涣散，同时强迫自己聚焦视线。
那黑色液体滴落在顾锋深蓝色的制服领口上，晕开一片刺鼻的机油味。但味道不对。除了矿物油的焦糊味，还有一股甜腻的、类似腐烂果肉的气息。
*生物-机械融合剂。*
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他混乱的大脑。这不是普通的冷却液或润滑脂。那是外星核心与人体神经系统强行耦合时产生的排异反应产物——一种活着的、具有腐蚀性的纳米级共生体。顾锋不是在维护机器，他是在喂养它。
“你在看什么？”顾锋眉头微皱，似乎察觉到了田默视线的异样。
“成分分析……”田默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碎玻璃，“碳基链断裂……硅基重组……浓度超标百分之四百……你疯了，顾站长！这玩意儿会顺着你的视神经爬进大脑皮层！”
“那是进化。”顾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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