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台的红色警报灯像垂死的脉搏，一下下撞击着田默的视网膜。他盯着屏幕中央那段被林小满强行解码的日志，手指在大腿外侧敲击的频率快得几乎连成一片模糊的残影。
“看这里。”林小满的声音带着电子合成特有的冷感，却压不住底层的颤抖，“2054年的技术树里，根本没有‘时空锚定’这个节点。但顾锋的义眼核心结构图，和三十年前那份失踪的外星探测器残骸图纸，重合度是99.7%。”
田默的瞳孔剧烈收缩。那不是巧合，那是盗窃。顾锋不仅掩盖了事故，还从那个早已坠毁的探测器里，偷走了足以扭曲因果律的核心部件。
“所以，他的义眼不是电池驱动，”田默语速极快，像是在用数据术语给自己止血，“它是从未来……或者说，从另一个时间线‘借’来的能量源。他在用非法的技术维持反应堆的平衡，一旦停止供能，整个天枢站会在三十分钟内解体。”
“不，比那更糟。”林小满调出另一组数据，画面切换为空间站外部的实时轨道参数，“你看自旋速率。正常值应该是每分钟15转，现在是18.5转。他在加速。如果按照这个加速度，两小时后，离心力会撕裂外壳。他不是在维护记录，他是在把空间站变成一颗脱离控制的导弹。”
就在这时，气闸门的液压锁发出沉重的嘶鸣声。
顾锋走了进来。他那身深蓝色制服依然没有一丝褶皱，左眼的机械义眼缓缓转动，齿轮咬合的声音在寂静的控制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没有看田默，而是径直走向主控台，修长的手指悬停在紧急制动键上方，却没有按下。
“田工程师，你的推理能力总是让我惊讶。”顾锋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台校准完美的仪器，“但你忽略了一个变量：权限。我是站长，我拥有最高控制权。你可以销毁清单，可以揭露真相，但你无法阻止我按下发射按钮。”
田默的手指停住了。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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