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浑浊琥珀色，像是一杯放了三十年没喝过的陈年普洱。田默趴在反应堆核心舱的观察窗边缘，手指死死抠住金属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呼吸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那是刚才电磁脉冲烧毁他体内辅助电路后，肺部毛细血管破裂渗出的血。
就在三秒前，他还以为那枚漂浮在核心中央的徽章残片是幻觉。但此刻，透过厚重的防辐射玻璃，他看清了上面的蚀刻纹路：不是五角星，而是一个被强行熔毁的“天枢”旧站徽标，旁边还有一行几乎被高温气化的小字：“2054-紧急停堆”。
三十年前，第一代天枢站发生过一次未记录的堆芯熔穿事故。官方档案里只有“例行维护”，但这枚徽章证明，有人曾在这里进行过非法操作，或者……掩盖过什么。
“田工程师，你的生物信号已经归零。”
顾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稳得令人毛骨悚然。没有脚步声，只有一种液压阀门开启的轻微嘶鸣。田默没有回头，他知道顾锋就站在气密锁的另一侧，左眼那枚机械义眼的齿轮咬合声正随着对方的情绪波动而加速，发出细碎的咔哒声。
“你在看什么？”顾锋问。
“在看真相。”田默语速极快，手指在大腿外侧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混乱，“顾站长，你忘了吗？自旋轴的配平燃料清单，我手里有一份副本。如果我不销毁它，下一个轨道周期，自动报警系统就会把你‘零事故’的记录撕成碎片。”
“那就让它碎。”顾锋的语气里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冰冷的确定，“但你得先死。”
枪声响起。
不是子弹，而是高能粒子束。田默感到右臂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肌肉瞬间痉挛，整个人被冲击力甩向一侧，重重撞在控制台上。控制台上的全息投影闪烁了一下，显示出空间站当前的姿态数据：偏航角 0.4 度，正在以指数级增长。
这就是自旋异常的原因。不是传感器故障，而是核心反应堆过热导致的非对称推力。顾锋为了维持所谓的“完美记录”，一直在手动屏蔽过载警报，甚至可能调整了推进器的输出比例来掩盖泄漏。
田默咬着牙，用左手扯开制服下摆，露出了手腕处那个冒烟的备用接口。他抓起刚才从工具箱里抢来的微型控制器，动作粗暴得像是在拆一颗炸弹。
“这玩意儿比我家婆娘还难伺候。”他在心里默念赵铁柱的话，嘴角扯出一个痛苦的弧度。
他将控制器的一端插入自己手腕的接口，另一端直接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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