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难所的空气稀薄得令人作呕,仿佛有人把整个大气层压缩进了一只生锈的铁罐。田默跪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手指死死抠着大腿外侧,指甲断裂处渗出的血珠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的呼吸急促而破碎,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肺部火辣辣地疼。
“林小满。”他对着通讯器嘶吼,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把B区的隔离门打开。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田默,你的血氧饱和度只有82%。”林小满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温柔却带着一种令人背脊发凉的电子合成感,“在这种状态下强行移动,只会加速你的死亡。你确定需要我介入吗?”
“别跟我玩这套心理游戏!”田默猛地站起来,踉跄着扑向控制台。他的视野模糊,但那团紫色的荧光似乎还残留在视网膜上,像是一滴无法擦除的毒液。他必须在那之前弄清楚那是什么,否则顾锋会利用这个未知变量彻底抹杀他。
“数据在这里。”田默将那块沾满油污和血迹的导航仪芯片拍在控制台上,屏幕亮起,跳出一串加密的代码,“这是核心反应堆第三象限的热成像日志。你看这里——”
他指着屏幕上那条诡异的曲线。那不是燃料泄漏的波形,而是一种高频振荡,频率恰好对应着空间站自旋异常的共振点。
“紫色荧光不是燃烧产物,”田默语速极快,试图用数据术语掩盖内心的恐慌,“它是超导冷却剂在极端高温下发生的相变副产物。顾锋为了维持‘零事故’记录,一直在手动屏蔽过热警报,导致冷却系统过载。那些光……是物质结构崩溃前的最后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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