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9:15。
盛世厅外的走廊尽头，空气里弥漫着冷冽的空调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江辰站在网络安全中心临时指挥室的玻璃门外。
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被摔碎的敬茶流程》。
纸张边缘已经磨损，背面那行“此路不通”的字迹，墨迹干透，像一道愈合不了的伤疤。
这是第六次出现。
第一次，它是卫母手中的规矩，用来羞辱上门女婿。
第二次，它变成江辰桌上的废纸，被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第三次，它成了媒体镜头里的丑闻，全网嘲笑卫家的体面破碎。
第四次，它变成了银行柜员眼中的异常交易凭证，证明资金流向可疑。
第五次，它成了卫父合同里的违约条款，成为法庭传票上的证据编号。
现在，它只是江辰手里的一张纸。
但他知道，真正的账本不在纸上。
而在云端。
在境外那些无法追踪的服务器里。
指挥室内，屏幕幽蓝的光映在李经理苍白的脸上。
他是酒店经理，也是这场闹剧的收尾人。
此刻，他正机械地重复着一句话：
“江先生，卫家雇佣的黑客团队启动了自毁程序。”
“所有数据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彻底格式化。”
“一旦清除，卫父将因证据不足，逃脱刑事指控。”
江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红色倒计时。
00:23:59:45。
距离数据永久消失，还有不到一天。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的一台监控显示器上。
画面定格在昨晚的酒店大堂。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弯腰给跪在地上的卫母递药。
那个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江辰放大图像。
男人的侧脸虽然模糊，但那只戴着银色袖扣的手，暴露了他的身份。
那是林婉的丈夫，或者说，前夫。
也是卫父雇佣的那支黑客团队的负责人。
但江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因为他记得清楚，昨天半夜，他在酒店后门见过这个人。
那人不是在帮卫家销毁证据。
而是在交接另一份文件。
一份关于苏晴生父——苏建国，某跨国资本大鳄的资金往来记录。
江辰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流程单。
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他突然明白卫父临走时的那个微笑了。
那不是得意。
是解脱。
更是嘲讽。
卫父早就知道，自己只是个替罪羊。
真正的棋手，一直在幕后看着这一切。
而那个棋手，可能就在苏晴的身边。
“江先生？”
李经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如果您不采取手段，我们将不得不通知警方，终止您的调查权限。”
江辰抬起头。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要见苏晴。”
他说。
简短，不带情绪。
像是在念账单。
***
九点二十分。
盛世厅内，宾客满座。
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芒，照在每一张精心修饰的脸上。
卫母坐在主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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