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针，扎在生锈的铁皮屋顶上。
许默没有看手机。
他盯着陆沉。
保温箱里的金属寒意，透过手套渗进指尖。
那是死人的温度。
也是他妹妹活着的希望。
陆沉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那行字还在屏幕上闪烁。
【你妹妹的手术费，我们已经打过去了。】
直播间的人数停在了一百万。
弹幕静止了。
只有那一句话，像一块墓碑，立在喧嚣的广场中央。
“你看。”
陆沉的声音很轻。
他抬起手，指了指屏幕右上角。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绿色图标。
正在旋转。
“这不是普通的流量。”
他说。
“这是暗网的‘赏金猎人’频道。他们打赏不是为了正义，是为了看戏。”
许默的手指紧了紧。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眼底的青黑。
“所以？”
他说。
“所以，”陆沉笑了。
笑容里没有温度。
“如果你现在切断直播，或者试图逃跑，这笔钱会立刻消失。而且，他们会觉得游戏结束了，无聊透顶。”
他向前迈了一步。
雨衣下的阴影笼罩下来。
“但如果继续演下去……”
陆沉压低声音。
“你会成为这场秀的主角。直到我们决定，什么时候落幕。”
许默低下头。
看着那个转账提示。
心跳很快。
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他点开银行APP。
页面加载很慢。
转圈圈。
一圈。
两圈。
三圈。
余额跳了出来。
数字是空的。
不，不是空。
是一串红色的代码。
【交易验证中：需本人面部识别解冻资金。】
许默的瞳孔收缩。
陆沉靠在堆积如山的化学桶上。
点燃了一支烟。
火光照亮了他半张脸。
“看到了吗？”
他说。
“钱是真的。但拿不到。”
“除非你证明，你是你自己。”
许默抬起头。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收到。”
他说。
他把手机举高。
镜头对准了自己的脸。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