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城南废弃工业区旁的夜市依旧喧嚣。烤冷面的油烟混合着廉价香水味，在潮湿的空气中发酵。裴铮蹲在修车摊后，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扳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辆二八大杠还推在他面前。车主是个神色慌张的中年人，刚丢下两百块现金就消失在夜色里。裴铮盯着车轴，那是高强度合金材质，理论上轻便耐用，但这根车轴沉重得反常。他拆开挡泥板，用听诊器贴在金属表面，听到了里面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他徒手捏碎了那层伪装的外壳。
里面嵌着的，是一截钛合金指骨。
指骨表面附着着暗红色的生物检材残留。裴铮的瞳孔骤缩，作为前骨科主治医师，他太熟悉这种骨质密度了。这是来自某位已故高管的骨髓样本，也是阮锋前妻家族利益链上的关键物证。
“裴医生。”
温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裴铮没有回头，只是缓缓站起身，将指骨碎片塞进袖口的夹层里。身后的人影走近，深灰西装剪裁考究，手指上那枚翡翠扳指在昏黄的路灯下折射出冷光。是阮锋。
“我在想，”阮锋绕到他面前，语气像是在讨论病情，“你刚才的动作，是不是有点像在处理一具尸体？毕竟，停尸间里的味道，和你现在身上的血腥味，很相似。”
裴铮抬起眼，目光如冰：“阮主任，深夜逛夜市，不合规。”
“合规？”阮锋轻笑一声，手中的电击棍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你吞下了定位器，也吞下了U盘。胃液溶解不了数据，但能溶解你的意志。告诉我，‘幽灵’项目的核心名单在哪里？”
裴铮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手伸向工具包。他想逃跑，想把这截指骨藏好，然后消失。但他知道，出口已经被封锁。两个黑衣人站在摊位两侧，手里拿着喷雾器和塑料袋，眼神冷漠如机器。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腹痛袭来。
那是定位器发出的信号，正在与他体内的生物电场产生共振。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强行压下呻吟，利用这一瞬间的失神，猛地将藏在袖口的指骨碎片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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