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市三甲医院地下二层。
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陈旧血锈混合的腥气,冷得刺骨。裴铮靠在停尸间冰冷的不锈钢门框上,腹部的剧痛像潮水般一波波袭来。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缝间还残留着刚才在走廊里抓挠出的血痕。
阮锋就站在三步之外,深灰西装的一角被夜风吹起,露出里面剪裁合体的衬衫。那枚翡翠扳指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幽绿的光,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眼睛。
“你体内的酸度正在升高。”阮锋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和,“那是高浓度盐酸与生理盐水的混合物。我特意调整了配比,为了让你胃壁里的U盘外壳在四小时内彻底溶解。你以为你在挟持我?不,裴铮,你是在给自己注射死刑。如果你现在去急诊,任何医生看到你的CT影像,都会发现你腹腔内的异物正在发生化学腐蚀。你会死在手术台上,而我会以‘意外并发症’结案。”
裴铮没有说话,只是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狰狞的擦伤。他的眼神空洞,却异常清醒。
“所以,你不敢让我进普通病房。”裴铮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因为一旦我进了ICU,那些监控就会开始记录我的生命体征。而你,阮主任,需要我消失,或者变成一具无法解释的尸体。”
阮锋嘴角微微上扬,手指轻轻敲击着大腿:“聪明。但你现在的身份是非法行医人员,涉嫌故意杀人未遂。你没有律师,没有医保,甚至没有合法的身份证明。你只能待在这里,直到酸液烧穿你的胃,或者……你选择合作。”
“合作?”裴铮冷笑一声,身体突然向左侧的门滑去,“我只对解剖感兴趣。”
阮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他没有动。他知道裴铮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走不了远路。然而,裴铮的动作快得超出了常理。他利用重伤带来的虚弱作为伪装,在阮锋视线转移的瞬间,撞开了那扇通往隔壁停尸房的铁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随即是沉重的关门声。
阮锋快步追到门口,却发现门已经反锁。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清道夫,进去。把里面的东西处理干净,包括那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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