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城南废弃工业区旁的夜市依旧喧嚣。
空气里弥漫着烤冷面的焦糊味和廉价香水的甜腻气息，霓虹灯牌在潮湿的夜风中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裴铮站在一个不起眼的修车摊前，身上那件沾满油污的工装外套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但他刻意压低了帽檐，让阴影遮住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个生锈的工具包，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包里不仅装着从墓区带出的那张泛黄病历单，还藏着那块嵌在自行车轴里的钛合金指骨碎片。那是他母亲林婉生前最后留下的实物，也是通往真相的唯一钥匙。
“老板，这车轴怎么这么沉？”
摊主阿九正蹲在地上抽烟，眼神飘忽不定地扫视着四周。他曾是阮锋手下的马仔，因为贪小便宜被踢出局，如今靠倒卖二手零件和情报为生。看到裴铮出现，阿九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烟灰掉落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车轴重是因为里面加了配重。”阿九压低声音，语气油滑，“兄弟，你身上的味道不对。有血腥气，还有……福尔马林的味道。”
裴铮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盯着阿九。他知道阿九想说什么，也知道对方此刻处于一种极度危险的境地。阮锋的人已经在附近收网，阿九之所以失联逃跑，是因为他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
“我要去城西的老诊所。”裴铮的声音冷硬，像是一块被磨得锋利的钢板，“那里有一台老式的离心机，还有残留的化学试剂柜。”
阿九猛地站起来，手中的扳手差点掉落：“你疯了？那里三年前就封了，听说里面闹鬼，其实是阮锋的人定期去清理现场。你现在去，就是送死。”
“我需要验证指骨上的防腐液成分。”裴铮打断了他，语气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解剖事实，“只有完整的成分谱，才能证明前妻的死因并非意外，而是人为注入的神经毒素。”
阿九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神经毒素？那可是军用级别的玩意儿。你拿什么验？你现在的身份，连进医院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我有手。”裴铮拍了拍工具包，“还有，这块骨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指骨碎片，在昏暗的灯光下转动了一下。金属表面反射出冷冽的光泽，上面刻着一串微小的编号：G-093。
阿九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他认出了这个编号，那是“幽灵”项目的标记。曾经，他也是那个项目的外围人员，直到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
“听着，裴医生。”阿九突然换了一种称呼，声音低沉而急促，“如果你一定要去，我就告诉你一件事。诊所里不止有阮锋的人，还有一个‘清道夫’。他是特种兵出身，专门处理那些‘不听话’的实验体。你打不过他。”
“我知道。”裴铮将指骨收回口袋，“但我不需要赢，我只需要拿到东西。”
阿九看着裴铮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从柜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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