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市三甲医院的地下二层档案室像一口深井。
裴铮贴着冰冷的金属货架边缘,呼吸被刻意压到最低。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霉味,这种味道让他想起手术台上的无影灯,也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他左手的指关节微微发白,那是长期握持重型工具留下的茧子,此刻正死死扣住一个改装过的微型存储设备。
他的目标很明确:2019年11月14日,骨科二病区,患者编号G-8902。
那是林婉提到的“幽灵”项目的第一例实验体,也是他导师周远山生前最后主刀的一台手术。如果当年的病历记录完整,就能证明那场被定性为“意外并发症”的死亡背后,藏着人为干预的痕迹。而纸条背面那个名字——周远山的弟弟,周远平,正是当年负责术后病理送检的技师。
为什么是周远平?因为他是唯一能在术后接触标本并篡改数据的人。
裴铮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输入权限码。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冷硬的脸庞上。他调出了电子病历系统,进度条缓慢地爬升。每一秒的延迟都像是一根针扎进神经。
突然,监控摄像头的红灯闪烁了一下。
裴铮动作一顿,迅速将身体缩进阴影中。他抬头看向天花板角落的红外探头,瞳孔微缩。安保系统升级了,原本每五分钟刷新一次的巡逻路线变成了实时动态监控。阮锋没有离开,他就在监控中心。
屏幕上弹出一行红字:【异常访问警告】。
紧接着,广播里传来阮锋温和却带着压迫感的声音:“裴医生,深夜潜入档案室,是想找回你的执业资格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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