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帘门外的脚步声停下了。
阮锋没有再敲门,只是隔着那扇厚重的铁门,声音依旧温和得像是在查房:“阿九,把门打开。我知道你在里面,也知道你手里拿着什么。别让我为难。”
阿九缩在墙角,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枯叶。他死死盯着裴铮手中的指骨碎片,眼神里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恳求:“裴医生……别拆了。那是‘幽灵’项目的核心样本,上面残留的生物检材,是活人身上取下来的。三年前失踪的那批人,骨头都被抽干了。”
裴铮没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操作台上。这里只有阿九的修车工具:一把生锈的内六角扳手,几根不同规格的钢锉,还有一瓶半满的工业酒精。没有显微镜,没有离心机,甚至连个像样的照明灯都没有。
“你说错了。”裴铮开口,声音冷硬,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这不是样本,这是证据。而你的脑子,已经坏死了。”
他拿起那块钛合金指骨。
指尖触碰到金属表面时,一股异样的凉意顺着神经末梢传导上来。那不是普通的医用钛合金,表面有一层极薄的、非自然的氧化层。裴铮眯起眼,借着昏黄的灯泡,用拇指指甲轻轻刮过指骨侧面的一处凹陷。
“阿九,”裴铮头也不回,“把那个酒精递给我。还有,把你那台破收音机关掉,噪音干扰判断。”
阿九哆嗦着把酒精瓶推过来,手抖得差点打翻瓶子。
裴铮将指骨浸入酒精中。液体瞬间变得浑浊,泛起一层淡淡的黄绿色泡沫。
“反应异常。”裴铮低声自语。
普通的人体组织在酒精中不会立刻产生这种颜色的沉淀。这意味着,这块骨头在被取出前,长期浸泡在某种强效防腐液中。这种处理方式,通常只用于需要长时间保存且必须保持形态完整的标本。
他拿出钢锉,小心翼翼地刮去指骨关节处的附着物。随着细小的金属碎屑剥落,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弥漫开来。不是福尔马林,也不是石炭酸。
裴铮凑近闻了闻,眉头紧锁。
这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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