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老城区,废弃的“三号线”地铁站。
这里的空气浑浊,混合着霉变的水泥味和某种难以名状的铁锈气息。头顶的日光灯管坏了一半,剩下的那一根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地照亮了地下二层那个被改造过的空间。这里没有招牌,只有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红色“停”字贴纸。
傅尘站在门外,左手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金属碎片。那东西还带着体温,像是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掌心发麻。
他想起昨晚那辆黑色商务车。它之所以绕过所有摄像头,不是为了逃避监控,而是为了切断物理追踪。车载的军用级屏蔽器在行驶中持续工作,将车辆变成了一个移动的法拉第笼。而那个指向空壳公司的追踪信号,其实是任正阳故意放出的诱饵——通过空壳公司的服务器中转,制造出一个虚假的GPS轨迹,让任何试图远程定位的人误以为目标在那栋写字楼里。
真正的交易地点,就在这片被城市遗忘的阴影里。
傅尘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把手上那个不起眼的指纹识别区。他的指尖因为之前的受伤有些僵硬,但触觉记忆让他精准地找到了那个凹陷的纹路。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狭长的房间,原本应该是地铁的检修通道,现在却被改造成了诊所。几张不锈钢手术台并排摆放,上面铺着一次性床单,边缘卷曲,沾着干涸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让人想呕吐。
一个佝偻的身影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生锈的手术刀。那是鬼叔,曾经特勤小队的外科军医,如今是这片地下黑市里唯一能看懂军用植入物构造的人。
“你迟到了三分钟。”鬼叔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而且,你身上有血腥味。不是你自己的。”
傅尘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金属碎片,放在两人之间那张油腻的桌面上。
“我要确认它的型号,以及,它是否可逆。”傅尘语调平稳低沉,眼神避开了鬼叔浑浊的眼睛,落在桌面的污渍上,“这是从一位‘客户’体内取出来的。如果它是非法军用伺服电机,我需要知道它的序列号。”
鬼叔瞥了一眼那片金属,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拿。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急促。
“你知道规矩吗?”鬼叔反问,声音尖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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