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区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与陈旧地毯混合的霉味,这种味道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膜,贴在傅尘的鼻腔黏膜上。
他站在1204号病房门口,手指微微蜷曲,指尖抵在门框边缘。没有呼吸声,没有心电监护仪那令人安心的“滴、滴”声,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低频嗡鸣。
那份《器官捐献同意书》还摊在床头柜上,红色的公章墨迹未干,纸张边缘因为被匆忙翻阅而卷起。傅尘没有去碰它,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床单。
平整。太平整了。
如果是正常转运病人,床单会有拉扯的痕迹,或者至少有一处凹陷残留。但这里什么都没有,像是有人用熨斗刚刚烫过。
傅尘蹲下身,动作轻得像一只猫。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触碰床尾靠近墙壁的那一小块区域。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透明的痕迹。
不是灰尘。
是血。
干燥的血迹,颜色发暗,呈褐红色。傅尘的触觉记忆瞬间被激活。他能感觉到那一丝血迹的粘稠度已经降低,表皮氧化程度符合十分钟内的时间窗口。如果超过十五分钟,血液中的血红蛋白会进一步凝固,触感会变得粗糙且易碎。
不超过十分钟。
任子是在他撬锁前的最后几分钟内被转移走的。
“十分钟内,从重症监护室到地下车库,还要避开所有监控……”傅尘低声自语,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除非,有人提前铺好了路。”
他站起身,走向窗户。窗帘紧闭,但他不需要看外面。他走到空调出风口下方,伸手接住飘落的微尘。
灰尘分布不均匀。大部分灰尘落在左侧,右侧却异常干净。这说明刚才有强气流从右侧吹出,或者是有人从右侧快速经过,带起了气流扰动。
右侧是通往消防通道的方向,也是VIP区唯一的紧急出口。
傅尘转身,快步走出病房。他没有回头,而是径直冲向走廊尽头的电梯间。既然任子走了,那么追踪器——那个让他前妻家族陷入困境的空壳公司信号源——一定也在车上。
他必须找到那辆车。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傅尘按下负一层的按钮。就在门即将关闭的瞬间,走廊顶部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五秒。
这是备用电源启动前的真空期。在这五秒里,医院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盲盒。
傅尘闭上了眼睛。视觉失效,听觉和触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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