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净那层厚重的水幕。
世界被模糊成一片灰白，只有引擎盖下传来的低沉轰鸣，是这死寂空间里唯一的活物。
萧宁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张旧照片的硬边。
照片背面，褚峥的名字缩写旁，那行【对不起】的小字，此刻像是一根刺，扎进她指尖的皮肉里。
她没看后视镜里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那里传来刺耳且无意义的喇叭声，一声接着一声，像是某种困兽最后的挣扎。
褚峥还在按喇叭。
他以为声音能劈开这该死的暴雨，以为音量能掩盖他的无能。
萧宁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潮湿霉味的空气。
她在等。
等那个自诩掌控一切的精英，彻底失去他的“体面”。
后备箱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那是发电机。
她早就把它藏好了。
在这个城市即将瘫痪的前夜，她必须确保自己拥有唯一的电源。
不是为了救人，是为了审判。
手机屏幕的光亮了一下，又迅速熄灭。
天气预报显示，两小时后，暴雨将达到峰值。
届时，全城通讯中断，这座钢铁森林将变成一座孤岛。
而她，将是岛上唯一的光源。
萧宁睁开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前方那辆车的尾灯上。
红色的光晕在雨水中晕染开来，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
她推开车门。
狂风瞬间灌入衣领，冰冷刺骨。
她没有打伞，任由雨水打在脸上。
这种疼痛感让她清醒。
她走到那辆黑色迈巴赫前，敲了敲车窗。
声音不大，但在雷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褚峥降下车窗。
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躁和厌恶。
昂贵的西装已经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紧绷的线条。
“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尖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宁没有回答。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防水袋，递了过去。
褚峥愣了一下，警惕地看着她：“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萧宁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褚峥迟疑了几秒，伸手接过。
防水袋很沉。
他撕开封口，里面滑出一张泛黄的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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