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萧家主卧书房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袁晚坐在红木长桌的一端,背脊挺得笔直。
她对面,林婉正优雅地吹开骨瓷茶杯表面的茶沫。
那姿态从容不迫,仿佛这里不是修罗场,而是她自家的后花园。
陈妈站在阴影里,双手垂在身侧,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微微颤抖。
袁晚的目光落在陈妈手上。
刚才那一瞬的惊悚感并未消退,反而随着雷声的逼近愈发清晰。
那道与林婉脚踝疤痕同源的烧伤痕迹,像是一个无声的证词。
“袁小姐,”林婉轻笑一声,尾音拖得绵长,“你烧了日记,就不怕景深哥哥生气吗?”
她的眼神看似无辜,实则藏着钩子。
她在试探。
试探袁晚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样,为了上位可以不择手段,甚至疯癫失控。
如果袁晚表现出丝毫的慌乱或乞求,她就有了彻底碾碎对方的理由。
然而,袁晚只是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
茶水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却让她头脑清醒。
“我怕。”
袁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讨好的颤音,但眼神锐利如刀。
“所以我才坐在这里,等您来确认。”
她抬起头,直视林婉的眼睛。
“毕竟,只有活人才有资格审判死人留下的烂摊子,不是吗?”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林婉伪装的平静之下。
林婉的手指猛地收紧,茶杯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她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替身,竟敢用这种近乎挑衅的语气说话。
“你……”
“闭嘴。”
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萧景深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西装还带着外面的湿气,手中的金色打火机被他随意地抛起、接住。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狼藉,最后落在袁晚身上。
那眼神冷漠如冰,却又深不见底。
“谁允许你们在这里废话的?”
萧景深走到桌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节奏缓慢,却每一步都踩在袁晚的心跳上。
他并没有看林婉,而是径直走向袁晚。
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你很聪明,也很狠。”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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