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大厅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焦糊味。
主控台上的全息投影正在剧烈闪烁，红色的警报光斑像心跳一样律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冷却液泄漏的嘶嘶声。钟鸣推开气密门时，脚步有些虚浮。缺氧的后遗症让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但他死死攥着那块离线硬盘，指节泛白。
严准站在主导航台前，背对着他。
那身整洁的白色制服在红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袖口没有一丝褶皱。听到脚步声，严准并没有回头，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你迟到了三秒，钟鸣。」
严准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根据《深空航行法》第42条，首席导航员缺席紧急会议超过两分钟，自动丧失投票权。」
钟鸣没有接话。
他走到控制台前，将硬盘重重拍在金属台面上。
金属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压过了背景里的警报音。
「这不是迟到问题，是生存问题。」钟鸣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我查了底层日志。三年前的‘模拟舱事故’，哈希值对不上。原始数据被篡改过，而且，有人在系统里植入了追踪协议。」
他抬起眼，目光如刀：「那个签名，和你深夜登录旧服务器时用的加密密钥，完全一致。」
严准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那一瞬间，指挥大厅陷入了死寂。只有仪表盘上跳动的红色数字，还在不知疲倦地刷新着剩余氧气含量：18%... 17%...
严准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反而露出了一种近乎悲悯的微笑。他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终端，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份盖着地球联合政府红印的文件。
「你以为你在揭露真相？」严准将平板推到钟鸣面前，「看看这个。」
文件标题：《关于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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