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应急灯闪烁着惨白的光,将钟鸣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
他贴着墙壁移动,脚步轻得像一只猫。
这里是通往旧设备储藏室的必经之路,也是飞船监控盲区边缘的最后一道防线。
三分钟前,老陈在通讯频道里发出的警报像一根刺,扎进了钟鸣的神经。
0.03%的推力偏差不是故障,是谋杀。
严准试图用“芯片残留效应”来搪塞,但物理定律不会撒谎。
牛顿第三定律在这里冷酷地生效:每一个动作都有反作用力。
如果指令来自已报废的Nav-Chip-01,那么这股力量必须有一个实体载体。
钟鸣的手指划过冰冷的金属墙壁,指尖传来细微的震动。
那是飞船穿越微陨石雨时,外壳受到的撞击。
全船进入了紧急规避状态,所有的自动化系统都在超载运行。
这正是他需要的掩护。
当警报声盖过了一切,谎言就失去了声音。
他停在储藏室的气密门前。
门禁面板上,红色的指示灯正在疯狂跳动。
因为全船资源被优先分配给引擎冷却,这里的供电被降到了最低。
钟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改装过的数据探针。
探针的接口经过特殊处理,可以直接绕过生物识别锁,强制读取底层逻辑门的状态。
他将探针插入维护端口。
屏幕闪烁了两下,跳出一行绿色的代码。
【权限不足。】
钟鸣没有停顿。
他知道严准在哪里留下了陷阱。
那份被加密的维护日志里,哈希值被篡改了。
严准以为只要修改日志就能掩盖真相,但他忽略了一个细节。
物理硬件的缓存区,不会随着软件日志的删除而消失。
除非有人手动格式化,否则那些数据就像幽灵一样,静静地躺在硅片深处。
钟鸣输入了一串指令。
这不是黑客攻击,而是对动量守恒的逆向推导。
他根据刚才模拟器中出现的应力分布,反向计算出了写入缓存区的原始字节序列。
屏幕上,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
10%……30%……
突然,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急促,带着金属靴底敲击地板的回响。
是老陈。
通讯官正端着平板电脑,神色慌张地在走廊里巡逻。
他的目光扫过储藏室的方向,停留了一秒。
那一秒里,钟鸣屏住了呼吸。
老陈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恐惧。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引擎在颤抖,而他无法解释这种颤抖的来源。
这种不确定性,就是钟鸣的机会。
老陈并没有靠近,只是匆匆走过,消失在下一个转角。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