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针，扎进叶默耳膜。
防空洞的应急灯闪烁着惨绿的光，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叶默跪在湿滑的水泥地上，颈后的接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是镇静剂消退后留下的神经抽搐。他大口喘息着，视线模糊中，那个被特警按在地上的女人——林婉，或者说第N号副本——正用最后的力气抬起头。
她的嘴角溢着血沫，眼神却不再涣散，而是死死盯着叶默，瞳孔剧烈收缩。
“K-9……”她嘶吼出声，声音破碎得像玻璃渣，“不是……名字……是编号……海城局……第七处……”
叶默的心脏猛地一缩。K-9。他在上一章结尾听到的那个代号，此刻从林婉嘴里吐出，带着一种诡异的确认感。那不是求救，那是交代。
“带走。”白枭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温和得令人恶心。他戴着金丝边眼镜，手指轻轻敲击着机械键盘般的节奏，尽管手里并没有键盘，“别浪费时间在死人身上。启动自毁程序，倒计时三十秒。”
“等等！”陈警官冲上前，脸色铁青，额头上全是汗珠，“局长，这里还有未清理的生物样本，强行引爆会污染周边地下水系！而且，如果对外宣称嫌疑人精神失常导致同伙死亡，我们需要完整的尸检报告来支撑‘意外’的说法，而不是炸成灰！”
白枭停下脚步，镜片反过一道冷光：“陈队，你的职责是维护秩序。现在，秩序需要一点‘意外’来掩盖。至于报告，我会让法务部处理。三十秒，足够你跑出去了。或者，你想陪葬？”
陈警官咬了咬牙，看向叶默的眼神复杂难辨，既有恐惧，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他最终没有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特警撤离。
轰隆一声闷响，防空洞深处的墙壁开始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叶默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没有去捡那部电量仅剩15%的手机，也没有去抢那些散落的数据盘。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锁定在角落里的一个废弃通风管道上。那是通往地表山林的紧急逃生通道，直径仅容一人通过。
“想跑？”白枭冷笑一声，抬手打了个响指。
黑暗中，几双幽绿色的眼睛亮了起来。四条体型庞大的德牧犬窜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利爪刮擦着地面，溅起火星。它们身上穿着特制的战术背心，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猎杀单位。
叶默没犹豫，身体本能地弹射出去，钻进了狭窄的通风口。金属内壁冰冷刺骨，摩擦着他的皮肤，但他顾不了那么多。身后的犬吠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
他拼命向前爬，肺部像是要炸开。雨水从管道的缝隙渗入，混合着泥土味。终于，前方出现了一抹微弱的红光——那是出口的安全指示灯。
叶默撞开锈蚀的铁门，跌落在泥泞的山坡上。暴雨倾盆而下，瞬间浇透了他的衣衫。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从远处的高音喇叭中传出，响彻整个老城区。
“注意，市民们。目前有一名极度危险的精神病患者逃入林区。该男子患有严重的妄想症，持有非法武器，且具有高度攻击性。请勿靠近，如发现此人，请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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