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海城郊外的山体，泥浆裹挟着碎石，在叶默脚下形成了一道道浑浊的溪流。
他被押上了警车，但就在车门即将关上的瞬间，特警队长突然接到了上级指令，说是为了“保护证人安全”，将他转移到了另一辆无标识的黑色越野车上。车窗降下了一半，雨水立刻灌了进来，打湿了他肩头还在渗血的伤口。
叶默没有挣扎，只是死死盯着后视镜里那部被踩碎的手机残骸。屏幕虽然碎了，但扬声器里最后那声“快跑”还回荡在他脑海里。林婉？那个三年前就该死在车祸里的妻子，为什么会在今天凌晨三点发出警告？
车开了十分钟，司机在一个岔路口急刹。雨幕中，一辆黑色的奥迪A6无声地横亘在路中央，切断了去路。
车门打开，白枭走了下来。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灰色风衣，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清冷。他没有带枪，手里只握着一把机械键盘风格的折叠刀，指腹上那层厚厚的茧子在灯光下泛着暗黄的光泽。
“叶默，你的技术不错，”白枭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温和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但你忘了，数据是有物理载体的。手机毁了，芯片还在。”
叶默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丝血痕：“白总，你亲自出来？看来那群废物连个面具都戴不稳。”
“别嘴硬。”白枭走近车窗，手指轻轻敲了敲玻璃，发出清脆的‘笃笃’声，“陈警官那边已经把你定性为涉嫌故意杀人、妨碍公务。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下车，把那块存储芯片交给我，我保你活着走出这个山谷；二，继续装死，我会让你变成真正的死人，而且没人会知道。”
叶默的大脑飞速运转。芯片？他记得自己在那部旧手机里藏了一块加密的TF卡，里面存着赵建国生前的部分账目。如果白枭要的是那个，说明赵建国的死并不是简单的意外，而是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底线。
“陈警官收了你多少钱？”叶默问得极快，语速快得让人听不清每一个字，试图用信息量压制对方的节奏，“他拖延抓捕的时间，就是为了等你处理完这里的事。你们早就串通好了，对吧？”
白枭的眼神微微一凛，随即恢复了平静：“聪明人死得最快。下车。”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山体滑坡了。
刚才那场暴雨引发了局部塌方，大量的泥石流从山顶倾泻而下，瞬间填平了前方的道路，也将这辆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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