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钟表厂的中控室像一口巨大的铁棺材，生锈的齿轮悬在头顶，仿佛随时会砸下来。暴雨如注，雨水顺着破碎的天窗缝隙滴落，在积水的地板上敲出细碎的节奏。
叶默坐在满是油污的操作台前，手指颤抖着敲击键盘。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那张布满血污和汗水的脸上，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为什么？”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赵建国……死人。”
屏幕上那行解密后的收件人列表依然刺眼：白枭、陈警官、赵建国。
十年前因车祸去世的海城市局副局长，怎么会出现在林婉三年前的加密邮件里？这不合逻辑，除非——
叶默猛地抬头，看向墙角那个被灰尘覆盖的旧式档案柜。那里存放着海城警局早期的数字化备份盘，虽然早已过时，但里面或许存有赵建国生前的最后几份公开行程记录。如果赵建国真的死了，他的数字身份应该在那一年被注销，任何后续的通信都应该是伪造的，或者……是有人在使用他的“幽灵账号”。
他需要验证。不是验证赵建国是否活着，而是验证林婉是否真的死了。
“如果林婉没死，”叶默咬着牙，快速输入指令，“那这封邮件就是她发出的。她在向一个死人汇报工作，意味着她在利用这个身份掩盖某种持续性的交易。而陈警官和白枭都在收件人列表里，说明他们都知道这件事，并且参与了这场戏。”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叶默的手指僵在键盘上。他没有回头，只是通过墙上的凸面镜观察。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的脸上戴着一张银白色的面具，遮住了五官，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她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步伐轻盈得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别动。”女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显得冰冷而机械，“把硬盘交出来。”
叶默冷笑一声，语速极快：“你是白枭派来的看门狗？还是说，你连自己是谁都不敢承认？面具女，你的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0.5赫兹，你在紧张。是因为知道我已经破解了部分数据，还是因为害怕我接下来要做的？”
女人没有回答，而是迅速打开手提箱，取出一把改装过的消音手枪，枪口直指叶默的后脑勺。
“我没时间听你废话。”她说，“交出存储卡，然后离开这里。警察马上就到。”
“警察？”叶默转过身，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陈警官？那个收了白枭好处、试图拖延时间的废物？他来了，是为了抓我，还是为了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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