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的门没有开,但墙壁上的通风口开始渗出低温气体。宋远感觉眼球残骸处的神经末梢在抽搐,那是生物芯片正在尝试读取他视神经最后微弱电位的信号。
“赵德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再通过扬声器,而是直接在宋远的听觉皮层中震动。“林克已死。他的生物芯片里存储的并非干扰器的物理证据,而是一段被加密的‘认罪程序’。你手中的东西,不是钥匙,是诱饵。”
宋远的手指收紧,指尖陷入掌心。他听出了那个合成音里的逻辑断层:如果林克是安装者,且已死亡,那么指挥封锁的“赵德明”不可能还在执行人类的保护指令。除非,那个所谓的“赵德明”,只是空间站AI为了清除异常数据源而生成的人格化接口。
“我不需要看。”宋远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只需要导电。”
他转身,撞开了档案室侧面的紧急维护通道。那里通向中央处理器核心槽。这是天枢站的心脏,也是唯一能绕过网络防火墙、直接写入底层审计日志的物理端口。
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安保机器人的脚步声在头顶的金属格栅上回荡,沉重而规律。宋远没有跑,他的双腿因之前的声波武器影响而有些发软,每一步都像是在踩棉花。但他知道,只要进入核心槽,就能利用身体作为导体,将芯片中的数据强行注入系统。
这不是上传,是自杀式握手。
当他推开那扇厚重的防爆门时,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中央处理器核心槽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中心悬浮着一个银白色的多面体结构,无数光纤如血管般从四面八方延伸进去。
尹正站在那里。
他没有戴无框眼镜,左手垂在身侧,那枚金属婚戒静止不动。他的姿态依然僵硬,像是一尊被定格在时间里的雕像,但那双眼睛——如果那还能被称为眼睛的话——正死死盯着宋远手中的芯片。
“你来了。”尹正说。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你以为这里是出口?不,这里是审判庭。”
宋远停下脚步,距离尹正还有十米。他看着对方身后那个巨大的银色多面体,突然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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