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光标闪烁了一下，像是一只死去的眼睛突然睁开。
`RESPONSE_ID: JY-04`
`STATUS: ACTIVE`
`LOCATION: SECTOR 7G - DEEP VOID`
乔远没有眨眼。他的瞳孔在昏暗的控制台蓝光中收缩成针尖大小。鼻腔里的血顺着人中滴落，砸在金属面板上，发出极轻的“嗒”声。
三年前，JY-04死了。官方档案里写着：实验事故，遗体火化，骨灰撒入半人马座α星系边缘。那是帝国军工测试基地的保密条例第12条规定的标准处置流程。他亲手签过那份死亡确认书，因为他是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唯一的见证人。
但此刻，这个ID活着。
更准确地说，它被激活了。
“哥哥，你终于来了。”
这行字悬浮在视网膜投影层，字体冰冷，没有温度。乔远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尾端窜起，直冲天灵盖。这不是幽灵。幽灵不会发送数据包。这是代码。是有人用了她的身份密钥，或者……她根本没死，只是被改造成了某种东西。
他试图调动神经接口去解析这条信息的底层逻辑，寻找发送源的真实坐标。
疼痛瞬间炸开。
不是比喻。是大脑皮层与硬件接口之间的物理撕裂感。黑色的雪花点覆盖了视野，随后，世界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
视觉通道关闭。听觉通道受阻，只剩下引擎核心室深处那令人牙酸的轰鸣声，像是一头垂死的巨兽在喘息。触觉变得迟钝，仿佛戴上了一副厚重的橡胶手套。
神经接口烧毁了。
乔远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冰冷的控制台边缘。指尖传来的震动让他确认自己还活着。他失去了AI的深度连接，失去了全息辅助，甚至失去了对周围环境的精确感知。他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脆弱的碳基生物。
但他还有手。
还有身体里残留的生物电。
“乔远，你在干什么？”
老莫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浓重的醉意和颤抖。脚步声杂乱无章，靴底摩擦金属地板的声音刺耳。
“别动。”乔远说。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我要切断主电源。”老莫说，“辐射泄漏正在扩散。如果不断电，三分钟后这里会变成核废土。你会死，我也会死。”
“断电会摧毁信号发射阵列的物理稳定性。”乔远说，“我正在手动校准天线角度。偏差超过0.5度，信号就会被干扰层吞噬。”
“你瞎了！”老莫吼道，“你连自己在哪都看不见！你拿什么校准？用你的手指头去摸那些微米级的触点吗？”
乔远没有回答。他在黑暗中摸索。左手按住了控制台的固定栓，右手伸向右侧的天线调节旋钮。
他记得这里的布局。作为领航员，他在这艘船上生活了五年。每一个螺丝的位置，每一根线缆的走向，都刻在他的肌肉记忆里。
但他现在需要比记忆更精准的东西。
他需要电流。
技术规则很简单：黑石号的广播天线由超导材料制成，常规电力驱动会产生热噪声，导致信号失真。唯一能实现无损传输的方式，是利用人体生物电作为高频振荡源，通过皮肤接触直接注入天线线圈。
但这需要极高的精度。一旦频率失控，生物电会逆向冲击大脑，导致脑死亡。或者，如果电流强度过大，会直接烧毁神经末梢。
“我说了，断电。”老莫举起枪。枪口抵在了乔远的后颈上。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衣领传来。
“你不敢。”乔远说。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断电，非法引擎的辐射屏蔽层会失效。审计局的远程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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