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核心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层的味道。乔远站在中央控制台前，手指悬在阻尼器频率调节杆上方。
“目标对象不是货轮。”乔远说，声音透过牙齿的缝隙挤出来，含糊不清，“是数据载体。”
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那段未完成的录音波形被放大。绿色的光点在黑暗中跳动，像是一只濒死的萤火虫。屏幕右下角，一个红色的ID正在闪烁：`TARGET_ID: JY-09`。
那是他的编号。
“清理程序启动”的声音还在扬声器里回荡，但真正的威胁来自头顶。三架特遣队的无人机正破开舱壁，黑色的信号屏蔽罩已经覆盖了半个穹顶。只要屏蔽器完全展开，黑石号就是一座孤岛，任何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去。
乔远没有看那些无人机。他在看手里的辐射能转换器。非法引擎过载产生的余波足以击穿屏蔽层，但前提是必须制造一次定向脉冲。代价是烧毁他的神经接口，永久切断与飞船AI的深度连接。
“乔远领航员。”
一个粗俗、带着醉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莫站在气密门的阴影里，手里提着一把扳手，另一只手按着腰间的配枪。他的左眼下方有一道新鲜的血痕，眼神浑浊，但握枪的手很稳。
“别动那个频率。”老莫嘶哑地说，“你一动，引擎核心就炸了。我的命，还有我老婆的医疗舱使用权，都系在你那根手指头上。”
乔远转过身，看着这个曾经沉默寡言的轮机长。老莫的制服上沾满了油污和血迹，看起来像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鬼。
“关赫的后门程序还在运作。”乔远说，“它需要稳定的能量流来维持隐蔽。如果你让我调整阻尼频率，能量流会波动，后门会暴露，审计局会在十分钟内锁定坐标。”
“所以你要广播真相？”老莫冷笑一声，手指扣在扳机上，“然后呢？帝国舰队会追上来，把你碎成原子。你以为你是英雄？你只是猎物。”
“如果我不广播，我们就是死路一条。”乔远说，“清理程序的目标是我。但如果我把‘共振陷阱’的证据发给全宇宙，他们就得顾忌舆论风险。这是唯一的生路。”
“对我来说不是。”老莫向前迈了一步，枪口抵住了乔远的后脑勺，“我只想要钱。我要买回我妻子的命。你懂吗？你的正义值多少钱？不如给我留条活路。”
乔远感受着金属冰冷的触感，没有后退。
“老莫，”乔远说，“你知道引擎的缺陷。你加固了线路，但你不知道，那个后门程序会在抵达中转站时窃取所有货物。包括你的分红。”
老莫的身体僵住了。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说什么？”
“我说，你被骗了。”乔远说，“关赫用你的命，换了他的自由。如果你现在阻止我，等引擎爆炸，或者审计局查封，你一分钱都拿不到。你的妻子会失去医疗舱，你会变成通缉犯。”
老莫的枪口微微颤抖。他盯着乔远，试图从那张冷硬的脸庞上找出谎言的痕迹。但他找不到。乔远只陈述事实和数据，不带情绪形容词。
“你有证据吗？”老莫问。
乔远抬起手，指向控制台上的一个透明容器。里面悬浮着一枚黑色的存储芯片，正是他从索恩残骸中取出的那枚。
“这是关赫私接引擎的原始日志。”乔远说，“里面有他的生物特征签名，还有后门程序的源代码。如果你帮我完成这次脉冲，我就把这份数据加密后存入你的个人终端。这是你的保命符，也是你的谈判筹码。”
老莫沉默了。他的目光在芯片和乔远的脸之间来回移动。最终，他放下了枪，但并没有收起来，而是退后了两步，靠在墙上。
“只有你能稳定即将爆炸的引擎核心。”老莫说，“我是说，只有你的神经接口能精准控制阻尼器的微秒级偏差。如果我动手，误差超过0.1毫秒，核心就会熔毁。”
“我知道。”乔远说，“所以我需要你帮我稳住物理线路。一旦脉冲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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