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远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神经接口被强行剥离后的排异反应。
他站在主通讯室的中央，面前是那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台。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层的味道。他的右手死死攥着一块黑色的金属板——那是从引擎核心舱顺出来的数据硬盘，里面装着老莫的改装图纸、关赫的后门程序代码，以及那具残骸手腕上的生物识别码。
“索恩船长。”乔远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的义体型号是 MK-IV 定制版。序列号尾数是 092。”
他抬起头，看向通讯室门口那个正试图破门的黑影。
“关赫，你的左眼也是 MK-IV。序列号尾数也是 092。”
门外的撞击声停了一瞬。
“你在说什么胡话？”关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速极快，带着明显的慌乱，“索恩已经死了。他的遗物早就按规定处理了。你手里拿的是伪造证据，乔远。根据《深空货运安全条例》第 42 条，你现在的行为构成了对联邦资产的恶意破坏。我有权限立即启动维生系统封锁，把你闷死在这里。”
“不是恶意破坏。”乔远冷静地回答，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他没有看屏幕，肌肉记忆比意识更快，“是证据保全。索恩没死透，或者说，他死之前把最后的数据传给了我。现在，我要把它发给最近的巡逻舰队‘猎犬号’。”
“你发不出去。”关赫冷笑一声，门把手开始转动，“信号屏蔽器已经启动。方圆五百公里内，任何未经授权的频段都是死的。你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乔远没有反驳。他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个红色的“连接失败”图标，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不用网络。”
他猛地转身，抓起墙角的应急切断器。那不是用来切断电源的，而是直接物理烧毁神经接口的装置。
“等等！”关赫的声音变了调，充满了惊恐，“你会疯掉的！神经接口烧毁意味着大脑皮层永久损伤，你会变成植物人，或者更糟，你会痛到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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