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区休息舱的灯光昏暗，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乔远坐在折叠床上，左臂上的神经接口处还残留着灼烧后的焦糊味。他盯着手腕上那块老旧的机械表，秒针每跳动一次，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太阳穴上。
屏幕悬浮在他面前，CPT_7749 的 ID 依然亮着刺眼的白光。艾伦·韦伯，三年前失踪的前任船长。官方记录说他在深空事故中连人带终端一起消失，但系统日志显示，这个“死人”的权限签名刚刚在引擎核心底层被激活。
这不是巧合。这是某种遗留代码，或者是……有人在使用韦伯的身份作为密钥。
乔远的手指敲击着床沿，节奏与那行数据的刷新频率同步。如果韦伯真的死了，那么是谁在运行这段进程？如果是韦伯没死，他为什么要在三年后突然现身，而且是在黑石号即将爆炸的前夕？
门开了。没有预兆，没有敲门声。
老莫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一瓶半空的合成酒精，身上带着机油和汗水的混合气味。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差，眼角的皱纹里嵌满了黑色的污垢。
「你还没睡。」老莫把酒瓶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没有看乔远，而是盯着天花板上的通风口，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我在等一个答案。」乔远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
老莫转过头，眼神浑浊。「什么答案？」
「CPT_7749。」乔远直接抛出那个名字。
老莫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手中的酒瓶晃了晃，几滴酒精洒在桌面上，迅速蒸发。
「那是个旧编号。」老莫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明显的醉意，但语速很快，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准备好的台词，「系统自动生成的冗余标识符。以前用来测试引擎负载的。别在那瞎想，乔远。你是领航员，不是侦探。」
「冗余标识符不会拥有最高权限。」乔远冷冷地打断他，「它刚刚访问了引擎核心的 Layer_0。只有前船长或合规官才有这个权限。而雷诺兹船长正在驾驶舱睡觉，关赫在监控室看着我们。」
老莫沉默了。他走到桌边，拿起酒瓶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你知道得太多了。」老莫低声说，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粗俗，多了一丝疲惫，「你以为切断那根线就能解决问题？不，乔远。那根线是命脉。引擎之所以能超频运行，是因为它接入了非法的能源核心。那个核心的参数……」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
「安装时间是六周前。」老莫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就在上次经过天狼星中继站的时候。当时货舱超载，为了赶时间，他们动了手脚。我看见了，但我没说话。因为如果不这么做，这趟航程会迟到三个月，我的分红就会变成零。我需要钱，乔远。我妻子的医疗舱使用权下个月就到期了。」
乔远没有表现出惊讶。他早就猜到了老莫的动机。但他需要的是数据。
「具体参数。」乔远说，「冷却液消耗率是多少？」
老莫瞪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你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标准值不对。」乔远站起身，走到老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根据引擎型号，当前功率下的冷却液消耗应该是每小时 15 升。但我检查过管路，实际消耗是每小时 45 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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