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是深灰色的羊毛混纺，吸音效果极好。
霍听澜跪在碎片旁，指尖悬停在那支黑色录音笔上方三厘米处。
空气湿度65%，室温24度。
他的听觉过敏症正在发作，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两把钝刀在里面来回锯割。
但他必须忍受。
因为那支录音笔里传来的电流声，频率是19.5赫兹。
这不是普通的窃听器。
这是钟万山团队最新研发的“回声室”中继器，专门用来捕捉特定频段的人声震动。
林婉把它掉在这里，不是为了销毁证据。
而是为了测试霍听澜是否已经察觉。
如果霍听澜捡起它，就等于承认自己知道它的存在，也承认他有能力破解它。
如果霍听澜无视它，林婉就会认为他还在迷雾中，从而继续扮演那个小心翼翼的棋子。
霍听澜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生理性的疼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间的腥甜。
他没有去碰录音笔。
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侧。
那里躺着钟万山。
这位地产大亨此刻正蜷缩在地毯上，脸色惨白如纸。
刚才那一击声波，不仅震碎了高脚杯，更干扰了他心脏起搏器的正常节律。
虽然警察带走了赵四和钟万山的随从，但包厢内的监控探头依然亮着红灯。
更重要的是，钟万山的口袋里，还揣着那块加密硬盘。
那是所有非法开发图纸的最终备份。
也是霍听澜今晚必须拿到的东西。
“你……你想干什么……”
钟万山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颤音。
他的右手死死捂着胸口，左手却本能地伸向西装内侧口袋。
那里有一个硬物轮廓。
霍听澜眯起眼睛。
他听到了。
在钟万山急促的呼吸声中，夹杂着一丝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
那是拉链被拉动时，布料与金属齿咬合的声音。
0.3秒。
霍听澜动了。
他没有起身，而是利用膝盖作为支点，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瞬间弹射而出。
目标不是钟万山本人。
而是那只即将触碰到口袋的手。
“别动！”
一声暴喝从门口传来。
赵四并没有完全离开。
他在走廊尽头被保安拦下，但并没有束手就擒。
他挣脱了束缚，手里握着一把战术匕首，重新冲回了包厢。
“你敢动老板，我杀了你！”
赵四的眼神疯狂，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他知道自己的处境。
高利贷的催债电话就在明天早上。
如果拿不到这块硬盘，他就真的无路可退。
霍听澜没有理会赵四的叫嚣。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钟万山身上。
在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变慢。
他看到了钟万山眼中闪过的一丝绝望，也看到了赵四手中匕首反射出的冷冽寒光。
这是一道死局。
前有狼，后有虎。
钟万山想保住命，赵四想保住钱，而霍听澜，只想拿到真相。
霍听澜的右手迅速探出，食指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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